由裴决沈令仪担任主角的浪漫青春,书名:《仪帆已过万重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定远侯回京三个月后,才觉出不对。他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近况了。旁人与他饮酒,他才知我已经把船行盘了出去。连码头上的旧仓都清了。当铺上门送朝奉,他才知道那支东珠步摇早被我当了。银子全填进了北境军需的亏空账里。旧部喝多了跟他道喜。“听说沈姑娘的船队下月就下南洋了。”他愣了一炷香,才反应过来我要走。他从前最爱听人夸我。从前京里谁说一句,他能端着酒听上半宿。如今轮到别人替我传话,他反倒听不懂了。他找到我...
《仪帆已过万重山》精彩片段
定远侯回京三个月后,才觉出不对。
他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近况了。
旁人与他饮酒,他才知我已经把船行盘了出去。
连码头上的旧仓都清了。
当铺上门送朝奉,他才知道那支东珠步摇早被我当了。
银子全填进了北境军需的亏空账里。
旧部喝多了跟他道喜。
“听说沈姑**船队下月就下南洋了。”
他愣了一炷香,才反应过来我要走。
他从前最爱听人夸我。
从前京里谁说一句,他能端着酒听上半宿。
如今轮到别人替我传话,他反倒听不懂了。
他找到我,困惑皱眉:
“你要走怎么也不告诉我?以前你不是最盼着我回来吗?”
我头也没抬,随口敷衍,“事务繁忙,无暇。”
他愣在原地,可能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见他一面。
冒雪走三百里,在城门口冻上一整夜也不觉得苦的人。
......
我怀里抱着一整日凉透又热过的药膳。
他北境旧伤在肩,我托人问过随军大夫。
这味药要温着喝,凉了就废。
城门口挤满了来看凯旋的人。
人人都在说定远将军怎么一箭定敌营。
怎么夺回三座城,怎么把北狄的王庭赶过了黑水河。
我听着,心里如开春河面上的冰。
等会儿他下马,我要先问他肩上的伤。
再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我攒够了。
我娘留下的那箱,加上船行三年的红利。
凑够了京中那处三进院子的全款。
我打算假装是他挣的,让我爹松口。
我爹当年说过,
裴决什么时候能买下那间,什么时候才准我嫁。
日头偏西,尘土扬起来。
人群欢呼掀翻了天。
可他身前还坐着一个人。
青衫女子侧坐在鞍前,手紧紧攥着他的护心甲带子。
身上披风在夕阳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水银似的光。
我认得那光,是冰蚕丝。
我娘留下的那对东珠,我当了一颗,换了三尺。
他出征前夜,我把它交到他手里。
他掂了掂笑我,“这么薄,能挡箭?”
我说,“挡不住刀枪,挡得住北境的风。
你贴身穿着,就当我抱着你。”
他说,“凯旋那日,我必穿着它回来见你。”
如今它成了披风。
却披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还剪了流苏。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
伸手把我拉过去,说一句我回来了。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勒住马。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今日人多,让你别来。”
姜禾从马背上滑下来,脚一沾地就晃了晃。
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鹰,是海东青。
他出征前抓着我的手,眼睛亮得像个孩子。
“等我从北境回来,给你带一只海东青。
听说它认主,一辈子只认一个,如我一般。”
姜禾抱着那只鹰,怯生生地道了个万福。
“这位就是沈姑娘吧?我、我听将军说过您......”
她眼泪说来就来,“将军在北境病了两回。
都是我端药,我手笨,给您赔罪......”
裴决翻身下马,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些。”
裴决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我耳边却像一记闷棍。
姜禾哎呀一声,身子往旁边一歪。
正好撞在我放在石墩上的药罐。
黑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瓷片崩起来,溅到我裙角上。
一整天,我热了十四回的药。
姜禾抽抽搭搭地说自己手笨,说自己做什么都不成。
裴决皱着眉看我,语气里有一丝不耐。
“令仪,她身子弱,你别吓着她。”
我低头看着自己裙上的药渍。
那点化了半天的冰,重新冻上了。
副将牵着马从我身边过。
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
“沈姑娘,您......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