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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女朋友程念纾一天三千块的药费,我每天加班通宵,只敢啃一块钱的馒头。
同事都劝我:“要你这么拼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我摇头:“她不一样。”
通宵改完方案后,我收到新来实习生的辞职报告。
辞职理由只有五个字:有人养我了。
男孩笑着让我签字。
“我女朋友给我定了规矩,每天必须花掉三百万。”
“花不完就以为我在生气。没办法,她太在乎我了。”
我心里又羡慕又酸涩,替他批了报告。
下班时,我在公司楼下撞见替苏启言打开车门,把名表递到他手里的程念纾。
苏启言笑着问:
“你还要装穷装病,陪他演多久?”
“就他那种穷酸货,啃个破馒头都当成宝,给他三百万都怕被穷气冲死,也配让你装病哄着?”
程念纾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那么蠢,才够好玩。”
“你一个富家少爷不也为了看他笑话来当个穷实习生?”
晚风从我身边吹过去。
我手里还攥着那个吃了一半的馒头。
忽然觉得,它一点也不香了。
......
我回到出租屋时,程念纾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裹着那件我攒了三个月钱给她买的羽绒服,脸色苍白。
“砚驰?”
她睁开眼,虚弱地朝我伸出手,
“你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她像是没有察觉我的异常,抓住我的手腕。
“怎么又熬夜?我不是说过,不要为了我把身体熬坏吗?”
她声音沙哑,眼角泛起一点红,
“如果不是我生病,你也不用每天加班,不用连饭都舍不得吃。”
“你看你,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
白天,她穿着价值不菲的长裙,送苏启言最新款名表,笑着问他:
“宝贝,今天的三百万花完没?可别给我省钱。”
晚上,她裹着我买的羽绒服,靠几块钱一瓶的维生素装成病人。
切换得自然又熟练。
我忽然想起自己为了凑药费,连续几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想起为凑手术费替人挡酒喝到吐得昏天黑地,最后晕倒在雪地里却不敢回去,
怕她担心。
而她现在,正用那双我曾经无比信任的眼睛看着我。
“砚驰,你是不是怪我了?”
我垂下眼,轻声说:“没有。”
“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程念纾忽然撑起身,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差点笑出来。
她以前也是这样。
每当我快要撑不住时,她就会这样,说是在给我充电,轻声安慰我。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明明想质问她,想把她和苏启言那些话全摔到她脸上,
可她就这样给我一点点熟悉的关心,我竟然又可笑地心软了。
“我去煮粥。”
“砚驰。”她拉住我,“别忙了,我心疼你。”
我看着她搭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握住我,带我从绝望里走出来。
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它推开。
“我去熬粥。”我重复了一遍。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累了,并没有继续阻拦。
厨房里,我站在灶前,熟练地切葱、洗锅、调火。
这三年里,她生病的时候,我总是这样照顾她。
哪怕自己发烧,哪怕凌晨下班累得站不稳,只要想到她还没吃饭,我就会立刻起身。
习惯比爱可怕。
哪怕已经知道真相,哪怕心里恨不得立刻离开,身体还是本能地关心她。
可笑的是,我的爱和我这个人一样,在程念纾眼里都那么的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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