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苒晓禾的《失语90天,晚风终渡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是情绪彻底堵死了。,可一张嘴,喉咙空空落落的。所有委屈和崩溃都沉在胸腔里,像泡满了深秋的冰水,最后只化作一阵细微的颤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细细的战栗顺着指骨蔓延开来,顽固又磨人,怎么压都压不住。。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重度抑郁,重度焦虑。,要学会倾诉,学会释放,别把自己封闭起来。,该怎么好好开口说话,好好表达情绪了。家里安静得过分。静到能听清窗外梧桐叶飘落的细碎声响...
《失语90天,晚风终渡我》精彩片段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是情绪彻底堵死了。
,可一张嘴,喉咙空空落落的。所有委屈和崩溃都沉在胸腔里,像泡满了深秋的冰水,最后只化作一阵细微的颤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细细的战栗顺着指骨蔓延开来,顽固又磨人,怎么压都压不住。。****写得清清楚楚:重度抑郁,重度焦虑。
,要学会倾诉,学会释放,别把自己封闭起来。
,该怎么好好开口说话,好好表达情绪了。
家里安静得过分。静到能听清窗外梧桐叶飘落的细碎声响。
爸妈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举一动都刻意放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们不敢多问我的状态,不敢提过去的事,只一遍遍把温水、热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笨拙又忐忑地弥补。
我知道他们心里愧疚。
可这份迟到了十几年的温柔,太轻,太晚,根本填不满我心里空了半辈子的窟窿。
我下意识抿了抿唇。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紧张会抿唇,委屈会抿唇,就连偶尔开心,也只会抿唇。好像只要我不说话、不表露任何情绪,乖乖藏好自己,就不会被挑剔,不会被丢下。
晚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微凉的秋意,吹得诊断单边角轻轻翻动。
恍惚间,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很多年前的秋天 —— 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背着书包踏进清语中学的模样。
那是我所有故事的开端。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能被人好好看见。
九月的风温柔得不像话。暖阳裹着梧桐的清香,铺满整条校园林荫道。
新生报到这天,整栋女生宿舍楼热闹得炸开了锅。人声、笑声、行李箱的滚轮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又热烈。
唯独我,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我是 305 寝是最后一个到的。
爸妈要送妹妹去初中报到,临走前只问了我一句:"
禾禾,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 我说。
然后他们就走了。没有帮我拎行李,没有叮嘱我注意安全,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一个人坐绿皮火车,一个人找学校,一个人报到,一个人拎着三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爬五楼。
推开寝室门的那一刻,另外三个室友早就收拾妥当了。
粉色床帘,软乎乎的玩偶,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小小的寝室温馨又鲜活。
而我一个人,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书包,手上是为了方便拎着各种胡乱绑在一起的行李,站在门口,瞬间被局促和窘迫裹得严严实实。
没人等我,没人理我。大家忙着收拾桌面、互相搭话说笑,没有人多看最后进门的我一眼。
我扫了一眼寝室,仅剩的上铺是空位。地面立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是室友没来得及安置的。
没有人开口拜托我,甚至没有人看向我。可我的身体已经下意识走了过去。
我从小就这样。习惯性迁就所有人,怕尴尬,怕麻烦别人,更怕自己多余。
我抬手拎起第一个箱子,重量远超我的预期,沉甸甸的力道瞬间压酸了胳膊。我咬着下唇,屏住呼吸,踮着脚一点点把箱子推上顶层置物架。
放稳的瞬间,手腕发麻酸胀,熟悉的细微颤抖,又爬上了指尖。
我不敢停歇,立马又拎起了第二个、第三个。
全程没人搭手,没人帮忙。室友只是转头随口说了句谢谢。
我不敢喊累,不敢表现出半分吃力,一遍遍调整位置,把箱子摆得整整齐齐,生怕歪一点、斜一点,给别人添一丁点麻烦。
全部收拾完,我默默退回到自己床位,后背早就沁出了一层薄汗,浑身都透着疲惫。
对面上铺的女生探出头看着我,语气满是真心的感慨:"
林晚禾,你脾气也太好了吧,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立马扯出一个温顺乖巧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不出没关系,也说不出举手之劳。只能一味地笑,好像我够乖、够温顺,别人就会喜欢我,就不会丢下我。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从来不是脾气好,更不是天生懂事。
我只是不敢拒绝。习惯性讨好,习惯性妥协,怕被讨厌,怕被抛弃。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暖融融的光影。
十六岁的我站在温柔的暮色里,看着嬉笑热闹的室友,心里悄悄揣着一点微弱的期待:换了新环境,是不是就能不用再小心翼翼?是不是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偏爱和例外?
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天真了。
我以为懂事是优点,是我唯一能被人喜欢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迁就、足够不给人添麻烦,世界就会温柔待我,就会有人坚定地选择我、留住我。
可后来我用无数眼泪换来一个最**的道理:懂事的孩子,真的没有糖吃。
夜色彻底吞没白日的光亮,将我的回忆拽回现实。
我坐在老家的窗边,指尖的颤抖依旧没有停下。
确诊抑郁的第九十天,我终于敢承认,我十几年的懂事,从来不是成长,只是一场无人兜底、无休止的自我消耗。
而我往后所有的崩溃与崩塌,早在十六岁那个温柔的秋天,就已经埋下了无可逆转的伏笔。
那个秋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叫周衍。
他用十四天的温柔,打碎了我十几年的自我认知。
也是在那个秋天,有另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最靠窗的位置,全程沉默刷题,不曾抬头。
我从未留意过他。
我只顾着追逐眼前短暂的微光,却不知道,真正能托住我的温柔,从来都藏在沉默与克制里。
风又吹进来了,诊断单翻了一页。
我盯着上面的字,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十六岁的我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一切,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走进那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