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爸爸手里的茶杯被生生捏碎。
碎瓷片四处飞溅。
外婆的声音戛然而止。
“怀深，你这是做什么?”
爸爸抬起头，看向外婆。
目光中没了以前的尊重。
“你是沈清雅的亲妈妈？”
外婆一愣。
“是啊，怎么了？”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上了抱怨。
“沈清雅这丫头从小在村里长大，和我不亲，不像沈念念合心意。”
爸爸哼了一声。
“你亲女儿死了，你和我说的就是这些？”
外婆被问得不自在，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人都死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喜欢的不是我小女儿吗？当初不是你先骗她说你是念念老公的？”
“现在反倒怪起我了？”
爸爸猛地站起来。
“闭嘴！”
他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外婆，可更像是安慰自己。
“我……我喜欢的明明是沈清雅，我和她离婚只是给念念的孩子上个户口。”
“我想着明年就和她复婚的！”
爸爸情绪很激动。
外婆却看着他，冷笑一声。
“我算是看清楚了，原来你谁都不爱。”
“人死了你倒是装上深情了，我看你对沈清雅的爱也不过如此。”
外婆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爸爸脸上。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被瓷片划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