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把账拿出来,不能再拖!”
人走后,青禾站在桌边,连面都不敢碰。
“姨母,我差点害了你。”
我给她换了碗热的。
“往后别替她做坏事,今日肯说出来,就已经帮了我,先吃饭,吃完给小满量量那件袄子。”
她吃了一口,忽然抱住我。
“我还以为,你也不喜欢我了。”
姐姐从前总说青禾爱撒娇,睡前都要在她怀里赖一会儿。
我回来这么多日,她却连靠近都小心,如今总算肯抱着我哭了。
好好的孩子,偏叫林氏欺负得,连讨个抱都像犯了错。
这夜小满睡得香,青禾也没再把鞋藏起来。
林氏却一直没睡,房里灯亮着,隔着窗,还能听见母女俩翻箱子的动静。
第二日天不亮,她就出了门。
我还当她又去寻人告状,郑伯却急匆匆赶来。
“三婶带了人去铺里,正在搬布,您快去看看!”
我赶到时,门口已经停了辆车。
林氏指挥着人往上装布,蓉姐儿也在,嫌这匹颜色浅,又说那匹花样老。
我过去把车上的布抱下来。
“搬去哪里?”
林氏不慌。
“孩子的舅舅要做生意,先拿些货,钱日后一道结。”
“你家的哥哥,成了我姐姐孩子的舅舅,他自己知道么?”
车旁的男人脸色不好看,林氏却还理直气壮。
“你姐姐活着时,也肯帮衬亲戚,如今她去了,你连这点人情都不许了?”
我把布送回铺里,叫郑伯摆好。
“孩子连读书都怕叔婶不答应,你倒有脸拿他们的东西,送自己的娘家,你闺女嫁妆这样多,怎么不给你哥哥拿两匹?”
男人听着难堪,转头就埋怨林氏。
“你只说是你家的铺子,早知道这样,我来做什么!”
他拔腿就走,林氏留不住,只能冲我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