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此刻青霉素在,也未必一定救得回来。”
皇帝闭上眼,肩背像塌了一截。
良久后,他问:“若当年药房没有被烧呢?”
我沉默了。
答案太**。
可他非要听。
我轻声道: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瞬间,他面如死灰。
皇帝离开后,天牢重新陷入黑暗。
可我知道,宫里不会安静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陆怀仁被召入御书房。
与他一同被带去的,还有十年前太医院旧档、冷宫出入册、内务府焚毁药房的记录。
这些东西若无人查,便永远埋在灰里。
可一旦皇帝真的要查,它们便一件件浮出水面。
午后,陆怀仁来天牢见我。
他隔着牢门站了许久,才低声说:
“陛下命老夫重审温愿旧案。”
“当年焚毁**药房的懿旨,确是皇后亲下,但上面盖了陛下的印。”
我笑了一下。
“所以陛下也逃不掉。”
陆怀仁沉默。
我知道这话大逆不道。
可事实就是事实。
皇后是刀,皇帝是递刀的人。
没有他的默许,皇后再恨我娘,也不敢把一个曾经入宫救人的医者押进冷宫。
陆怀仁又道:
“冷宫出入册上,温愿入冷宫后三个月,皇后曾下令断她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