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女兄弟岑遥的生日聚会上,她端着酒杯走过来。
我摆摆手。
“最近备孕,不喝酒。”
满桌突然安静。
下一秒,岑遥笑着踢了一下周砚声。
“***,你还没告诉嫂子呢?”
说完,她又笑眯眯转向我。
“嫂子,你俩结婚第二天,他就结扎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僵住。
结婚五年,我一直没怀上。
五年来,我跑遍医院,抽血、检查、喝药,把自己折腾得越来越憔悴。
岑遥还在笑。
“周狗说你太乖,还是跟我玩得开。又怕真闹出人命,把你惹哭。”
有人吹了声口哨。
“那你俩这几年没少擦枪走火吧?”
岑遥也不害臊。
“谁让你们周哥体力好,简直就是公狗腰。”
包厢里笑成一团。
有人打趣我。
“嫂子别气,周哥最疼的还是你。”
周砚声也笑着捏了捏我的手,笃定我舍不得他。
可他们不知道。
五年的药,我已经喝够了。
骗了我五年的男人,我也不要了。
……
我把手从周砚声掌心里抽出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行了,回家再闹。”
“结扎又不是绝育,过两年想生就恢复。多大点事,值得你当着这么多人给我甩脸?”
我盯着他。
“你和岑遥,睡过多少次?”
桌上瞬间安静。
岑遥晃着酒杯,先笑了。
“嫂子,你这问题让我怎么答?按次数还是按地点?”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周砚声踹了下她的椅子。
“闭嘴。”
语气却一点不重。
我看着他。
“我要你说。”
他沉默两秒。
“有过几次。喝多了,气氛到了,就那么回事。”
“几次?”
“姜禾。”
他皱眉。
“非得当着这么多人审我是吧?”
原来是真的。
不是岑遥嘴贱,不是开玩笑。
结婚第二天,他去结扎。
之后五年,他和她**。
而我在同样的五年里,挂号、抽血、测排卵,半夜定闹钟吃药。
有一次药物反应太大,我蹲在卫生间吐得站不起来。
周砚声抱着我冲进医院,一路骂我。
“一个孩子而已,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心疼我。
现在想想,真可笑。
他明知道问题根本不在我,却看着我把苦药一碗碗灌进肚子。
我问他:“你看着我吃药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周砚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能想什么?你自己非要折腾,我劝过你别急。”
“可你从来没告诉我原因。”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知道我跟岑遥偶尔睡一下?你不得把家掀了?”
岑遥轻轻“啧”了一声。
“嫂子,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俩不谈感情,就是各取所需。”
她说得太自然。
像借过几次车,蹭过几顿饭。
周砚声又来牵我的手。
“我要真想跟她过,还有你什么事?”
我躲开。
他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又来了。”
散场时,岑遥喝多了,整个人挂在周砚声肩上。
他一边骂她重,一边弯腰替她穿鞋。
鞋带系好,岑遥抬腿勾了下他的腰。
“***,今晚去我那?”
周砚声下意识看我。
“滚,今晚得回家哄祖宗。”
岑遥笑得直不起腰。
“听见没嫂子,你赢了。”
我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荒唐。
原来在他们的游戏里,丈夫今晚跟谁睡,竟也算我赢一次。
回家路上,周砚声像什么都没发生。
红灯时,他偏头看我。
“以后别折腾了。那些药也停了,反正现在吃再多也怀不上。”
他说得真轻。
好像我这五年受的罪,只是一场自找苦吃。
医院刚好发来复诊提醒,我看了两秒,删掉。
接着点开一个五年没联系过的人。
“学姐,南城那边还缺人吗?”
对面很快回复:“你终于想回来了?”
我盯着那句话,鼻子有点酸。
五年前,为了周砚声,我放弃了南城的工作。
这一次,我想把它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