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重生了,回到了那个得了绝症的小女孩还没死之前。
此刻她看着沈砚的团队在调药,再稳住半小时,病人要是挺过这波风暴,就是他的首例。
可这波风暴,沈砚之前的方法压不住。
前世这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监护仪尖叫起来。孩子抽搐,血压塌了。
这是沈砚攻了三年的绝症,今天差最后一刀就能成为医学史上的首例。
她不能重蹈覆辙。
然而还没等他落刀,孩子的状况就直线崩潰到临界点。
沈砚的刀悬在半空。观摩室里有人站起来。药企代表脸白了。**的人攥住椅背。
手术台上的沈砚冷汗岑岑,喊道:
“上激素,大剂量。接血滤。”
顾清却大跨步走到玻璃前,按下通话键。
“沈医生。停激素。”
顾清脑子里的系统这会儿响了。
岐黄传承系统开启 · 检测到疑难杂症
暴发性免疫风暴,西医判定不可控
任务:以家传医理拆解,救回一例
守护值:32 / 100
沈砚的路子没错,只是这种情况,这口气激素接不住。他越往下压,里面那病人的火越往上窜。
里头一静。他隔着玻璃回头。
“你是谁。”
“顾清。他的私人医生。”她说,“激素压不住这口气。病根是一股邪火内闭,你越往下压,它越往上顶。你压得住监护仪上的数,压不住这团火。”
他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跳。
“那你说,怎么办。”
“撤大剂量激素,别再加。”她一句一句报,“护士站三号柜,有一服煎好的药,写着江七的名字,是我今早备下的。鼻饲推进去,一次二十毫升。这口火透出来,抽搐自己就停。”
沈砚盯着她,两秒。
“去拿。”他对护士说。
药推下去。八分钟。孩子的抽搐慢下来,停了。血压一格一格爬回来。
人活了。
可这台手术在病历上,不再算他那套西医术式救的。破局那一步,是顾清隔着一面玻璃的一句话,是三号柜里那服药。**的记录只会写她的名字。
脑子里那东西跳了一下。
任务完成。守护值 +8
守护值:40 / 100
诊金到账,八百万
本季度第五次
八百万,踩着沈砚攻了三年、差最后半小时的首例,进了她账户。前世她把方子白送给那帮吸血鬼,换来一身骂名。今生一服药,八百万,主家还得记着她的情。
手术收尾。沈砚出来,扯下口罩,走到她面前。一米九,袖口沾着孩子吐的血。
他没问那服药里有什么,也没谢她救了病人。
他问了句怪话。
“三个月前,协和那台。重症胰腺炎,最后崩在多器官衰竭上。是不是也是你,在门外说了话救了那个病人。”
顾清心里一沉。
三个月前,协和。系统派过她。她站在手术室外,隔着玻璃报了一句,只看见台上一个背影,不知道那是他。
“还有上个月,那例移植排异。”他往前一步,“也是你。你站在门口,说他们用反了方向。”
两次。加今天,三次。她在他手术室外站过三回,他记住了三回。
顾清没认,也没否认。
“你想说什么。”
“我攻了三年的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每次快成,门外总站着个人。一句话,把最后一步接走。以前我当是巧合。”
“今天我看清了。”
“是你。一直是你。”
顾清没接话。他不可能知道岐黄传承,这东西烧在她前世那把火里,重活一世也没第二个人见过。
可他这句“一直是你”,让她掐了一下掌心。
他眼里没有恨,有的是那种盯上了就再不肯撒手的执着。
“顾医生。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你也追究不了。人是我救的。”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与其让你一次次站在我门外,一句话走在我前头,”他说,“不如我进你门里,跟你学。”
观摩室一片安静。院长的茶杯举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我要跟着你。”他说得认真,“你出诊,我背药箱。你煎药,我替你看火。总有一天,我要搞明白,你那一句话、那一服药,到底凭什么。”
一个三十四岁的心外天才,沈家独子,要给一个神棍背药箱。
药企代表凑过来打圆场,报了个名字,说他们集团陆总监最讲循证,问顾医生这方子有没有数据凭证。
陆。
顾清心口那根弦绷了一下。前世那个**,也姓陆。
她没理他,转身要走。
沈砚跟上来,把她搁在椅上那卷针仔细收好,捧在手里。
“顾清。”他叫她名字,“你早上几点出诊?”
“你管我几点。”
“我七点到。”他说,“给你带早饭。你爱吃什么。”
顾清停下脚。
脑子里那东西这时候安静地补了一行。
检测到高相性协作者:沈砚
此人所求,与你家传要证的那道死症,同源
顾清盯着这行字。它头一回把一个她该防着的西医,标成了同源的人。
可它没说,同的是哪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