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本是陈家独女,江城豪门唯一继承人。
可在她与顾家联姻的那一夜,外公收养的假千金陈珊设局害她“酒后**”。
我妈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外公震怒,与她断绝关系,将她逐出家门。
陈珊趁机顶替我**身份嫁入顾家。
我妈被迫流落在外,靠打零工维生。
可陈珊仍不肯放过她,暗中买通诊所,给她下了催产药,害她早产大出血。
等我生父赶到时,我妈已孤零零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没等来任何一个亲人。
后来,我被父亲抚养长大,嫁给了江城首富秦家。
如今,我的女儿也已十八岁。
丈夫为她办了一场**宴,江城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纷纷到场。
宴会当晚,我接过名帖,一页页翻看。
翻到“升腾集团顾氏”那一栏时,我直接将名帖扔在地上。
“一个冒牌千金的儿子,也配求娶我女儿?”
......
女儿站在我身侧,眉心微蹙,低声问我:
“妈,您这是做什么?”
“这是顾氏的帖子。”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宴会厅那头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顾氏继承人顾言听说我把请帖丢在了地上,面色不佳地朝这边走来。
“秦**,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见他的那一瞬,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那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他是陈珊的儿子。
积压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我并非亲眼所见。
这些事,都是父亲后来一点一点讲给我听的。
父亲也是当年的受害者。
他那时不过是肖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没有继承权,也没有话语权。
正因如此,陈珊选中了他。
在陈家和顾家那场订婚宴上,她给他下药,然后把所有脏水泼到了我母亲身上。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
查到最后,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陈珊害死了我妈。
可没有人愿意开口。
陈珊如今是陈家“独女”,又是顾家**。
没人愿意自找麻烦。
于是那根刺,就一直卡在我心口,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直到今天,我看见了这张请帖。
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翻了上来。
顾言走到我面前,先是勉强压住火气,礼貌地欠了欠身。
“请问,我是不是哪里让您不满意了?”
他看着我,语气放得很低,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
“我是真心喜欢秦贞的。”
“请阿姨给我一次机会。”
我盯着他,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乱。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顾言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像是没料到我会拒得这么直接。
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我爸是顾氏总裁,我妈是陈氏独女。”
“我和秦家门当户对,论家世、论条件,哪一点配不上秦贞?”
“怎么就不行?”
他话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甘,甚至是被当众折辱后的恼意。
我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我女儿不是联姻工具。”
“不是只要门当户对,就谁都能来娶的。”
顾言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拔高。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配不上秦小姐?”
“秦**,请别仗着秦家在江城势大,就能这么羞辱人。”
我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落在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羞辱人?”
我问他,语气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荒唐事。
“我说了这么几句,就算羞辱了?”
“受不了可以走,我不留你。”
顾言一时语塞,面色涨得发白,眼底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随后,一咬牙,转身便走。
身后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秦**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顾公子好歹也是陈顾两家的继承人,难道还配不上秦小姐?”
“这么不给面子,陈顾两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野很快走了过来,伸手扶住我的手臂,低声问:“怎么回事?”
他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我情绪不对。
我没有把真相当场说出来。
不是不能说,而是这里不适合说。
我只是看着他,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缓缓道:
“女儿,不能嫁给顾言。”
秦野一怔,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想从我神色里看出什么。
而我只是垂下眼,掌心微微发紧。
有些账,迟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