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进衣笼最底层,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盒。
打开,里面放着一块碎了一半的玉玦。
那是第一次休妻后,谢临川派人送来的“补偿”。
那日京城下着大雪。
他诬我善妒,不仅打杀了跟了我十年的陪嫁丫鬟,还将休书贴在了城门口。
全京城都在传,说侯府夫人心肠歹毒,连表小姐养的一只猫都要毒死。
我的父亲当时远在扬州,听闻此事,连夜写信来骂我。
他一生清流,最重门风。
那封信还没送到我手里,父亲就在官衙里被同僚讥讽得吐了血。
谢临川将这块玉玦送到我手里时,也是这样平静。
“戏做**,委屈你几日。”
“等风头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我当时信了。
因为那玉玦,是***留给他的遗物。
可我不知道,那几日里,扬州的丧报已经快马加鞭送在了路上。
“夫人。”
陆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侯爷说了,通关文牒必须留在府里。”
我回过神。
“你要通关文牒做什么?”
陆湛面无表情。
“表小姐病重,需要用夫人的身份,去城外寒音寺请圆慧大师做法。”
我懂了。
这是要拿我的身份,彻底洗白柳莺莺。
谢临川脑海里的系统音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
“请宿主尽快拿回姜岁宁的通关文牒。”
“柳莺莺脱罪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谢临川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