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我挤在回男友老家的**上,妹妹突然打来视频:
“姐,你离他家还有多远?”
“五百公里。”
她立刻欢呼:
“我赢了!谁离得近,谁就陪他父母过中秋。”
男友接过手机,身后正是他的越野车。
“愿赌服输。你自己找酒店过节,别来坏规矩。”
上个月,他们赌谁离餐厅近,谁就吃我的周年晚餐。
半年前,他们赌谁先到医院,谁就以女友身份照顾他。
每次我拼命赶路,却总输给妹妹。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不是她离得近,而是男友每次都会提前去接她。
我不再查换乘路线,直接买了去三亚的机票,又退掉寄往他家的两箱茅台。
这一次,换我赌。
他们要隔多久才会发现——
那个跨越千里、随叫随到还负责掏钱的冤大头,不要他们了。
……
航班是明天下午的。
在走之前,我还得去一趟裴行己老家。
把寄过去的行李拿回来,也把我给裴家准备的中秋东西一并收干净。
**到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我拖着箱子走出站口,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裴行己的车。
我给他发消息。
“你停哪了?”
十分钟后,他才回我。
“你自己坐公交来镇上,我先送意欢回家。”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发紧。
“她不是就在你车上?从这回去顺路,你停一下接我很难吗?”
裴行己回得很快。
“意欢晕车,进站折腾她不舒服。最后一班公交快开了,你别磨蹭。”
我拖着箱子往公交站跑,还是晚了一步。
车已经开走了。
我把空荡荡的站牌拍给他。
“车走了。”
他回我。
“那你打车,或者找人拼车。”
我又发了一句。
“你不能回来接我吗?”
这次,他没回。
几分钟后,三人群里跳出一条视频。
岑意欢坐在裴家的餐桌边,裴母正笑着给她夹菜,裴行己低头替她剥螃蟹。
她把镜头对准那碗蟹肉,笑着开口。
“谁先到家,谁先吃团圆饭。我赢了,姐,你别生气哦。”
下一秒,裴行己在群里发了一句。
“愿赌服输,家里会给你留点菜。”
我看着那句“留点菜”,一声不吭地退出聊天框,转头取消了我提前订好的中秋海鲜礼盒。
那套礼盒不便宜,是我挑了很久定下的。
这些年,裴家的节礼,基本都是我买单。
他说他负责陪父母,我负责准备东西,这样最合适。
可每一次节日,他把陪伴给了岑意欢,把花钱的事留给我。
我在路边等了四十多分钟,才拦到一辆顺路的面包车。
司机看我一个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忍不住问了句。
“姑娘,家里没人接你啊?”
我笑了笑。
“有,都忙。”
车把我送到镇口,我又给裴行己发消息。
“我到镇口了。”
他回我。
“你自己走进来吧,我刚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自己拖着箱子往村里走。
群里又响了一声。
岑意欢发来一条消息。
“姐,你猜叔叔阿姨给未来儿媳准备的房间在一楼还是二楼?”
我没回。
等我推开裴家大门,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二楼朝南那间最好的房间亮着灯,门开着。
岑意欢坐在床边,身后放着我提前寄来的行李箱。
看见我,她忙站起来。
“姐,你到了啊。不好意思,我腰不太舒服,行己就让我先住这间了。”
裴行己站在门口,抬手指了指楼梯边那间小房。
“你今晚先住那边,明天再说。”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门半开着,里面堆满杂物。
我问他。
“我是第一次正式来你家过中秋,你让我住杂物间?”
裴行己皱了皱眉。
“就一晚,你别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岑意欢立刻开口。
“要不我让出来吧,我没关系的。”
她刚说完,就扶着腰吸了口气。
裴行己马上走过去扶住她。
“你别乱动。”
裴母也跟着开口。
“意欢不舒服,你做姐姐的让一下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推开那间小屋。
里面只摆着一张折叠床,角落堆着纸箱和农具,床面都是灰。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把箱子拖进去。
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客厅角落放着我寄来的两箱茅台。
裴父拿着酒,正跟邻居说。
“孩子送的,带回去尝尝。”
桌上那瓶也已经开了口,摆明是要拿来招待亲戚。
我走过去,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手机,拨给商家。
“**,我想申请订单异常处理。礼盒已拆,我取消剩余尾款,麻烦帮我备注一下。”
客厅一下安静了。
裴父脸色当场沉了。
“你什么意思?”
裴行己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岑聆初,你非要在家里闹吗?”
我挂断电话,看着他。
“酒已经拆了,我总得和商家说清楚。”
他脸色难看。
“这酒送到家里,就是给长辈的。你因为一个房间拿礼物撒气,有意思吗?”
我没接话,把行李拖进小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