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啊,是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林晚拿着手机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七年了。
整整七年,这个号码从未在她的手机上亮起过。
“有事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明显一窒,随即爆发出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你舅舅的公司上市了!
发了!
分了八千八百万!
你舅舅说,当初多亏了你,给你留了百分之十五的分红!”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讨好和炫耀:“小晚!
你听见没?
你舅舅没忘你!”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是吗?”
她轻轻地笑了,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那真是恭喜他了。”
挂掉电话,林晚的世界并没有因为那一千多万的数字而掀起任何波澜。
她现在的设计工作室虽然不大,但在业内小有名气,年入百万,足够她和丈夫周明在滨海市过上体面富足的生活。
这七年,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母亲一句话就能拿捏住的女孩了。
七年前的林晚,生活在老家青州的一个旧城区里。
她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工作努力,性格温和,最大的愿望就是存钱买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变故发生在她二十六岁那年,老城区拆迁。
按照户口和面积,林晚分到了一笔巨款——三百二十万。
拿到钱的那天,林晚激动得一夜没睡,她规划着自己的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梦想中那套有着大阳台的房子在向她招手。
可她忘了,她还有一个“扶弟魔”的妈,和一个永远填不饱**的舅舅。
王秀兰这辈子,人生信条只有一条:我弟弟就是天。
林建军从小就不务正业,眼高手低,三十好几还一事无成,整天做着发财梦。
王秀兰却总说:“你舅舅是有大本事的人,就是时运不济,缺个机会。”
三百二十万,在王秀兰眼里,就是林建军那个“机会”。
钱到账的第二天,王秀兰就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小晚啊,你看你舅舅最近在研究那个什么……新能源,对,新能源!
说是未来的大趋势,就是缺一笔启动资金。”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筷子:“妈,你想说什么?”
“妈是想说,一家人,你舅舅好了,我们全家不都跟着好吗?
你看这笔钱,你一个女孩子家拿着,放银行利息才几个钱?
不如……不行。”
林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钱我有用,我要买房子。”
王秀兰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买什么房子!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夫家没房子吗?
你舅舅可是你亲舅舅!
他要是发达了,还能忘了你?”
林晚不想吵,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妈,这钱是我的。
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怎么了?
你不是我生的?
没有我,哪来的你!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王秀兰开始撒泼,“我告诉你林晚,这事由不得你!
你舅舅必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