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我做了六道菜,满心欢喜的等待上京的夫君归家。
怕儿子饿,我将一块酥肉塞到他手中。
却被他一把甩开。
“娘亲,都是你没用,害得我堂堂宣平候长孙,要跟你一起委顿在这乡下受苦。”
“其实爹爹是宣平侯府世子,他每次说上京抄书,都是去陪雪娘了!”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儿子继续满脸嫌弃地开口:
“爹爹说像娘亲这样的乡野村妇,怎可入侯府做当家主母?”
“你们的婚书是假的,雪娘才是爹爹明媒正娶的妻子。”
“娘亲,我不想在住这间破草屋了,你自己离开,让爹爹带我回侯府好不好?”
我不可置信的翻出被我精心保存的婚书。
只见婚契上,无半点官府红印落籍。
七载情深,不过是一场骗局。
我在原地怔了许久,最终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哑着嗓子道:
“好,娘亲答应你。”
......
儿子眼中一喜,扑进我怀里。
“太好了!安安终于又可以见到雪娘了。”
“上次安安见雪娘还是在中秋,爹爹还买了一支百两的翡翠九凤钗送给雪娘做礼物呢!”
我怔怔抬头。
上月中秋,裴聿怀京中一老板看中了他的字。
请他去灯会上代笔写花灯。
顺便带上儿子,看几家学堂。
而那天,我为了五十文。
替人浆洗寒衣冻烂十指,高烧咳血。
却心疼裴聿怀腿伤,为了多攒些炭火钱。
连抓药都不舍得。
可我如今才知,他出手百两。
我的五十文在他眼中不过是笑话。
儿子拍了拍我:
“娘亲,你快去给爹爹烧些热水吧。”
“爹爹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是怕被娘闻到身上的龙涎冷香!”
“娘你不用怪爹,爹娶你,本就是为了取你的血救雪娘!”
“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安安从床底抽出一个木匣。
他将里面的一卷画轴和几封信,摊在桌上。
“你自己看!爹都告诉我了,这些也是他的东西!”
我僵着手展开画轴,画卷右下角提着“吾妻行雪”四个字。
末尾还盖有宣平侯府世子的私印。
安安看着我笑道:
“爹早就将实情告诉我了!当年爹爹上山为雪娘采草药,不小心跌落悬崖奄奄一息,是娘以血入药,救了爹爹。”
“**血能救爹爹自然能救雪娘,所以他立下这张假婚契,娶了你,还让你生下了我。”
“可如今雪娘病好,安安想搬进高门大宅,娘你自己走吧!”
七年夫妻,我是供她治病的药引。
是操持家务的仆役。
唯独不是他的妻子。
字字诛心。
我一口血喷了出去。
“安安,你当真想要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