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晚那个椅子的螺丝松了,你去找个十字的拧紧。”
“这不刚……”
“地上那些颜料瓶该扔的扔,没破的按色号排回架子上。”
“渡哥我话还没……”
“不想干就滚。”
“***,马上干。”
阿磊蹿起来去翻工具箱,路过姜朵身边的时候小声嘟囔了一句。
“别怕他,他就嘴上厉害。”
沈渡的声音从工作台那边飘过来。
“我听见了。”
阿磊脚下一个踉跄,拎着扳手跑得飞快。
姜朵从楼梯上走下最后一级。
脚踩到一楼地砖的时候,她站在原地停了两秒。
不知道该做什么。该站在哪里。手应该放在哪里。
嘴巴比脑子先动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沈渡擦纹身机的手停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她。
碎花裙、马尾、膝盖上的纱布、还有那双透着局促的眼睛。
“下来吃饭。”
他说完就转回去继续擦机器了。
灶台上还温着一锅白粥。旁边的碟子里摆着切好的咸菜,另一个小盘里放着一个煎蛋。
蛋黄朝上。
姜朵盛了粥,端到工作台旁边唯一一张空着的矮凳上坐下。
她吃得很慢。
每一口粥都含在嘴里好几秒才咽下去,像是在确认自己有资格坐在这里吃,确认不会有人突然冲过来把碗摔在地上。
就着几口咸菜,半碗粥喝完,她把碗往旁边推了推。
筷子整齐地摆在碗旁边,煎蛋一口没吃,搁在碟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