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逢春,独留我一身暮雪》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然澈”的原创精品作,沈云舒清川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爸爸被推进太平间那天,我给在国外出差的妻子打了十九通电话,全被挂断。凌晨两点她终于回了一条语音:“你爸平时自己不肯体检,现在出事了怪谁?”“我很忙,你先把后事操持好,我回来报销。”那天晚上我牵着爸爸冰冷的手红着眼眶守了一夜。第二天我从火葬场出来后,坐上了开往爸爸故乡的长途大巴。葬在老屋后头的山上,是我爸唯一的遗愿。殡葬队伍经过镇口老桥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突然撞到我身上。我死死护住骨灰坛,膝盖在石...
《山水逢春,独留我一身暮雪》精彩片段
爸爸被推进***那天,我给***出差的妻子打了十九通电话,全被挂断。
凌晨两点她终于回了一条语音:
“**平时自己不肯体检,现在出事了怪谁?”
“我很忙,你先把后事操持好,我回来报销。”
那天晚上我牵着爸爸冰冷的手红着眼眶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从***出来后,坐上了开往爸爸故乡的长途大巴。
葬在老屋后头的山上,是我爸唯一的遗愿。
殡葬队伍经过镇口老桥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突然撞到我身上。
我死死护住骨灰坛,膝盖在石板路上砸出血来。
一个年轻男人慌忙跑过来把孩子拽回去,连声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老婆说这边风景好,带我们来玩几天。”
“孩子头一回进山太兴奋了。”
我看着那孩子,总觉得眼熟。
下一秒,妻子扶着一个老爷爷走出小巷。
到了路边,她弯下腰,让老人扶着她的肩膀慢慢走**阶。
又从挎包里掏出折叠凳打开,把老人扶坐好。
她直起腰回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抬手示意仪仗队继续走,淡淡开口:
“您对公公真上心。”
“我爸要是有这福气,也不至于到死都等不来他儿媳一通电话。”
......
“
清川,你先别乱说话,听我解释。”
沈云舒猛地松开搀扶老人的手,大步朝我走来。
她脸色苍白,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转过头,我看着抬着骨灰坛的仪仗队,声音平淡。
“不用管她,继续走。”
哀乐声再次响起,盖过了
沈云舒还想说出口的话。
我抱着爸爸的遗像,一步步踏上通往后山的石板路。
昨夜刚下过一场秋雨,山路泥泞不堪。
我的鞋子早已湿透,寒意顺着脚踝一直往上爬。
可比起***里爸爸冰冷的手,这点冷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回过头,看了山脚下一眼。
沈云舒没有跟上来。
她正站在那对父女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个叫贺明洲的俊朗男人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她。
我收回视线,眼眶干涩得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爸爸下葬的过程很简单。
没有大操大办,只是按照他生前的遗愿,葬在了老屋后面的半山腰上。
泥土一捧一捧地盖在骨灰坛上。
我跪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石碑。
“爸,您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再也没有人会嫌弃您不体检,也没有人会怪您拖累她了。”
我在山上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起身往山下走。
刚走到镇口的青石板桥边,我就看到了那几个人。
沈云舒手里拿着两瓶刚买的热饮,正递给贺明洲和那个老爷爷。
贺明洲接过杯子,笑着拿纸巾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山路这么难走,辛苦你了。”
沈云舒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是我曾经最熟悉的笑容。
以前我爸下雨天腿疼,她也是这样笑着给我爸揉膝盖。
她说:“爸,
清川就交给我,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原来,她不仅可以把笑容给我爸,还可以给另一个老头。
我踩着石板路走近,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沈云舒转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从贺明洲手里抽了出来,往前走了一步。
“
清川,你办完事了?”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没有看她,只是径直往前走。
贺明洲却突然拉着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快步走到我面前拦住了我。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把孩子往前推了推。
“刚才在桥头,念念不小心撞到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我看您刚才在办丧事,实在不方便打扰。”
“现在您忙完了,我必须得让孩子给您郑重道个歉。”
说完,他按着念念的肩膀。
“念念,快跟叔叔说对不起。”
小女孩仰着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怯生生地看着我。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垂下眼,看着这个孩子。
她的眉眼,真的和
沈云舒很像。
尤其是那个微微下垂的眼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喉咙里像卡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没关系。”我声音极轻。
贺明洲松了一口气,俊朗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黑衣,又看了看周围古色古香的小镇。
“先生,您是本地人吧?”
“我们一家人趁着我老婆休年假,第一次来这边旅游。”
“这镇子太大了,导航在里面也经常没信号。”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眼神里透着真诚。
“我看您刚办完事,心情可能不太好。”
“如果不介意的话,您能不能给我们当几天导游?”
“就当是散散心,这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句话一出,
沈云舒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走过来,一把拉住贺明洲的胳膊,声音发紧。
“明洲,别胡闹。”
“人家刚失去亲人,哪有心情给咱们当导游?”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贫困生,情绪不太稳定。”
“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脱口而出的谎言,只觉得荒唐。
贫困生?情绪不稳定?
为了掩盖她的做贼心虚,她连这种离谱的理由都编得出来。
贺明洲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甩开她的手。
“云舒,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平时不是最热心肠了吗?在公司连下属生病你都要去探望。”
“人家小伙子刚没了爸爸,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
“跟着我们一起走走,总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吧?”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眼神十分恳切。
“先生,你别理她,她就这臭脾气。”
“我们就住几天,你带我们随便逛逛就行。”
沈云舒还想开口阻止,额头上的青筋都急得跳了起来。
“明洲,这真的不合适!”
我抬起眼,看着
沈云舒那张写满恐慌的脸。
她越是害怕,我心里那股麻木的痛觉就越是清晰。
我看着贺明洲手里的钱,忽然扯了扯嘴角。
“好啊。”
沈云舒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伸手接过了贺明洲手里的钱。
“我刚好有空。”
“这镇上的每一条路我都熟,我带你们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