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我冒领了一个宫女的恩荣,一夜间被封为才人。
人人都以为,与皇帝深夜对诗的是我。
其实,那个真正有才华的宫女阿箬,早被我设下计谋,提前遣出了宫。
如今,我已是协理六宫的贤妃。
虽然色衰爱驰,但过得还算平顺富贵。
新一波的选秀又开始了。
我静静地站在殿外,见皇帝一个又一个地撂了牌子。
直到一抹熟悉的倩影进了大殿。
那秀女长得与阿箬一模一样。
陡然间,我面色煞白。
……
我从未想过。
此生还会与阿箬重逢。
不,殿门外站着的年轻秀女,绝不会是她。
十七年已过。阿箬早该和我一样,成为容色渐老的妇人。
我不知她如今过得怎样。
我只知道,当年娘亲突然病重,妹妹又年少,我急需救家人的命。
所以,我冒领了阿箬的恩荣。
与皇帝在梅园里对诗的人,其实是她。
我只是路过,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夜深雪大,皇帝没有看清她的脸。
我找了借口遣她出宫,又在皇帝来找人时,独自对出了那句下联。
阿箬不明内情,离宫时哭着问我。
「静春姐姐,你一向待我很好,为何突然冤枉我?那尊琉璃瓶明明不是我砸碎的。」
我垂下颤抖的眼皮,没有回答。
后来,我被封为才人。
便托人悄悄给阿箬寄了几十两银票和一纸地契。
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听说她嫁去扬州,应是过得安稳。
岁月转瞬即逝。
如今我得偿所愿,一步步爬到了贤妃的位置。娘亲寿终正寝,两个妹妹皆高嫁。
我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