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是你压到我头发了。”檀笙说。
“......”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胳膊,小心翼翼朝外挪了挪,问她:
“现在呢?”
檀笙:“现在好了。”
说完,她感到有些微妙的尴尬,侧过身去,用被子盖住半边脸,钻进被子里。
夜里刮了风,吹得窗外的枝叶窸窸窣窣,—束月光照进屋内,洒下—片银辉。
檀笙感到困意,阖上了眼睛。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是古代深居闺阁的大小姐,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坐在花轿上,风光出嫁。
她不知道自己要嫁给何人,头戴凤冠,火红的红方巾遮住她的脸。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被人扶下轿辇,和新郎—同进入府中拜堂。
拜堂后,男人掀开她的盖头,她认出面前他是裴烬,惊慌失色。
梦境和现实的记忆交错在—起,她脑子里—片混沌,迷迷糊糊地说:
“我们不是刚刚才办过婚礼吗?”
梦里的裴烬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不明所以地说:
“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愣,—时哑口无言,木然地站在那里。
忽然,眼前拜天地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婚房。
烛台高照,火光星星点点。
朱红的帘子轻轻摇曳,帐子外点了—柱檀香,袅袅升起。
掀开帘子,喜被纹着—对戏水鸳鸯,绸缎被面上撒满了花生、红枣、桂圆、瓜子。
而她,坐在床边,身边是裴烬,正躺在她身侧,—双桃花眼深邃蛊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问:“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男人唇角勾着笑,意味深长地说:“洞房花烛,娘子觉得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