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却被他掌心的温度惊到——这个在冰天雪地里都能保持体温的男人,此刻手心竟全是冷汗。
凌晨,陆芊芊在高热中惊醒。
床边酥油灯依旧亮着,嘉措却不见了踪影。她艰难地支起身子,忽然听见露台上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月光下,嘉措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衫跪在藏毯上,手中佛珠一颗颗捻过。寒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道陈年伤疤——那是他年少时为救族人留下的。
"嘉措......"
她声音太轻,被风吹散。可他仿佛心有灵犀般猛然回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床边。
"乱动什么?"他语气严厉,动作却轻柔至极,将她重新裹进毯子里。
陆芊芊这才发现,他浑身冰凉,显然已在露台跪了许久。
"冷......"她往他怀里钻。
嘉措僵了一瞬,随即掀开毯子将她整个裹进怀中。他的体温很快驱散了她的寒意,陆芊芊贴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声如擂鼓。
"知道我刚才在求什么吗?"他忽然问。
她摇头。
"求佛祖把我的寿命分你一半。"他说得轻描淡写,手臂却收得更紧,"这样你就永远比我晚走。"
陆芊芊的眼泪瞬间涌出。这个在佛前冷面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为她跪在寒风里诵经祈福。
第四天清晨,陆芊芊的烧终于退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嘉措整个圈在怀里。他睡得很浅,眉头紧锁,手臂却牢牢护在她腰间,仿佛连梦中都怕她消失。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将他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陆芊芊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醒了?"他嗓音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探上她额头,"还难受吗?"
陆芊芊摇头,突然发现床头多了个精致的银碗——里面是用藏药和蜂蜜熬的润喉汤,还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