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没由来地酸胀发慌。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是一条漂流瓶短信。
发信人是三年前的方玥。
城南的桂花这个时候应该开了,彦辰你应该已经带我去过了吧。
他呼吸一滞,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指尖流走。
整整半个月,方玥都了无音讯。
他派人去查过,可户籍科却说查无此人!
姜彦辰无法相信,带着怒气质问工作人员。
对方在电脑上查着,眉头紧皱,“方玥?已经提交过死亡证明,身份证都已经注销了。”
姜彦辰倒吸一口凉气,“你搞错了吧,她明明好好的……”
他突然响起方玥虚弱的身子和惨白的脸蛋,,开车驶向医院。
导诊台的护士听完他的来意愣了一下,
“患者方玥,宫颈癌晚期并发败血症,抢救无效死亡。”
“你是她什么人,尸体一直无人认领,只好火化了。”
档案上的照片赫然是方玥的脸。
姜彦辰双腿一软,竟无力地跪倒在地。
“阿玥,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和我说过,是不是他在和我开玩笑故意吓唬我……”
护士惋惜地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明明能早期发现的病,硬是拖到现在。”
“家里人居然一直没发现,这病听说疼的要命。”
姜彦辰瞳孔紧缩,浑身不住地颤抖。
“我是她丈夫,是我不好。”
护士将他扶了起来,“节哀,我带你去拿寄存证,你去殡仪馆取吧。”
姜彦辰额角青筋弹跳,喉间压抑着呜咽声。
他正要上车去殡仪馆,身后却传来阮薇薇的声音。
“姜彦辰,你来医院做什么?”
“是不是来找那个贱人了!儿子在家哭了一天。”
姜彦辰却好似失了魂一般,麻木地精推开她,径直坐上车。
“哭找我有什么用?家里不是有育儿嫂吗。”
恍惚间,他想起方玥曾缩在他怀里说,
“等我们有了孩子,他要敢哭就揍他屁股。”
可如今,物是人非。
直到姜彦辰捧着冰凉的骨灰坛时,他依旧觉得好似在做梦。
“阿玥,城南的桂花开了,我带你去看看。”
“目的就选在那边好不好,我还可以经常买桂花糕去看你。”
可这次,再也没人扑在他身上甜笑,
“阿辰买的桂花糕最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