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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许助理观察着封烬神情,问道:“封总,您的外套需要我帮您处理了吗?”
封烬洁癖的名声,无论内外都知晓。
只要有人触碰了他的东西,都会引起他厌恶不悦,必须要立刻换下处理。
但这次,封烬竟然没有立马让助理动手。
封烬不答反问:“经期上个月1号,到今天怀孕五周加两天,孩子是什么时候怀的?”
许助理被他跳跃性的话题弄得懵了一下,很快作答:“排卵期基本在女性月经前14天,孕五周加两天正好符合排卵期时间,推测在6月17日前后受孕。”
6月17日。
封烬听到这个答复,不知是想起什么,薄唇微挑。
“明天的会议推了。”
许助理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平板,“好的封总,是有其他安排吗?需要哪个部门配合,还需要安排……”
他一板一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烬抬手打断。
“不用这么麻烦,多安排几个保镖过来,哦,记得将之前定制的那枚戒指取来。”
饶是已经习惯新老板风格的许助理也愣住了,“您这是要……?”
封烬唇角笑意渐深,轻吐出简单的字音:“抢婚。”
说完,他迈步离开。
留下助理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抢婚???
这位太子爷向来乖张难测,风流却薄情,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超过一周的,据说封家人不知使了多少招让他和各家千金接触都没能让他妥协。
现在这突然是抢哪门子的婚?!
还打听女人的受孕期,这是孩子都有了?
难道是宋小姐?
……
姜书乔走到室外,那股呼吸不畅的感觉才稍微有所缓解。
她重新拿出有些皱巴的孕检单,仍旧心绪复杂。
她怀孕了,是季淮川的孩子。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就在刚才,她却亲耳听见江姗姗说,季淮川从未跟她产生过亲密关系。
季淮川没有正面回应。
姜书乔捏着孕检单,呼吸蓦地再次急促起来。
如果不是季淮川,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姜书乔遍体生寒。
那晚上她明明叫了季淮川的名字,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要么他是个聋子,要么就是有意为之。
姜书乔甚至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恶人,趁她熟睡拍照,握住她把柄。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姜家是名门望族,哪怕她父母兄长都已经不在,姜书乔的一举一动也都代表着姜家,她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她手指轻颤,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连号码都熟记于心的备注。
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男人透着凉意的嗓音:“喂。”
姜书乔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道:“淮川,你还记得上个月宴会时我戴的蓝宝石项链吗?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你那里了?”
“明天就要订婚宴了,我还想再试一试首饰,突然找不到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索。
“我没见过,不在我这。”
姜书乔攥紧了手机,扯动唇角:“好……我再问问左芋,应该是落在她那了。”
那边嗯了一声,并没有察觉到她丝毫异常。
在挂断前,身旁传来一道女声的轻呼。
很轻,但姜书乔紧绷着神,听得极其清晰。
季淮川顿了一下,平稳的声线带了一丝急促。
“我还有事,先挂了。”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书乔思绪跟着飘散。
上个月中旬的宴会,好友们得知她跟季淮川从未发生过关系,醉酒后怂恿她进了季淮川的房间。
两人即将就是未婚夫妻,又谈了两年,发生一些亲密接触也算水到渠成。
那夜屋内昏黑,她透过侧影隐约可见男人锋锐的下颌线。
他身上是季淮川用惯的香,加上他的温柔,姜书乔完全没有怀疑不是他。
是她先主动。
姜书乔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庆幸没有开灯。
真在敞亮中坦诚相对,她未必有那样的胆气。
她吻得青涩,一点点撩起男人的欲望。
他从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修长的手指覆在她旗袍开衩处,一寸寸摩挲流连,所过之处留下片片滚烫。
她疼得抽气时,他的吻落在那条母亲在世时送她的蓝宝石项链上,每一举动仿佛都将她视若珍宝般疼惜。
只是到最后,他却如同暴露了本性的野兽的不知餍足。
一晚整整六次,她都没有一次发现他不是季淮川。
……
姜书乔摸上脸颊,泪水沾湿了指尖,也模糊了视线。
那夜醒来,她的项链就消失了。
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拿走。
季淮川说没见过。
她以为季淮川表面冷淡,实则内心细腻柔和,却没想过,那天晚上的人或许不是他。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季淮川也对江姗姗旧情难忘。
明天的订婚宴就像一个笑话。
等回过神来,姜书乔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住所的。
大伯看着姜书乔旗袍上的褶皱,不悦斥责:“明天都要订婚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衣服还乱七八糟的,让别人看了怎么想!”
姜书乔沉默,自顾自走回自己的卧室。
身后传来伯母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学会甩脸色了,果然这女儿家的长大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真是白疼了这么多年……”
姜书乔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自从双亲还有两个哥哥去世,大伯一家就顺理成章霸占了她家的产业。
在葬礼上他们假装关怀接济她,将她最后一处容身之所纳为己有。
霸占了姜家资产还不够,还要榨取她身上的价值,让姜家与季家联姻,拓宽京圈内的地位……
直到关上房门,那股窒息感才消停。
姜书乔用力掐着掌心。
当年她喜欢季淮川,顺着大伯想要牟利的意接近他,却也没有想过要把姜家拱手让给他们。
现在情况有变,她也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洗了澡,姜书乔从情绪中逐渐走出来。
已经充好电的手机屏幕闪屏,显示着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
全部都是来自好友左芋。
姜书乔回拨过去,立马就被接通了。
“乔乔,你终于接电话了!!”左芋震惊过后,又松了口气,“你今天突然就不见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呸呸呸!不能说这种晦气话,你好好的呢,还好没事!”
听到她的声音,姜书乔忍不住笑了下。
但过后,她抿了抿唇:“抱歉芋芋,今天有点事让你担心了。”
左芋下意识的:“明天你都要订婚了,还能发生什么事啊?”
“……”
话说出口,她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俩吵架了?”
姜书乔睫毛微颤。
左芋安慰她,“害,不就是吵架嘛,在这种人生大事前吵架也正常,有什么问题现在解决了之后就没事了。”
姜书乔目光望向窗外,月色明亮,和她心境是两个极端。
“你说的对,现在解决就没事了。”她声音很轻。
“对啊,吵架也是一种磨合嘛。”左芋没多想,“真没想到季淮川那样的典型京圈清冷佛子也会有情绪呢,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姜书乔顿了下,说道:“江姗姗回来了。”
这次轮到左芋沉默了。
过了十几秒,听筒里发出尖锐暴鸣:“什么——!”
“你说真的?江姗姗回来了???”
姜书乔将手机挪远了些,“嗯,她回来了。”
左芋琢磨出了不一般的意味:“挑这种节点回来……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三年前,江姗姗突然抛下季淮川远出国外。
当时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分手,季淮川为此消沉过一段时间。
直到后来,就是姜书乔向季淮川表明心意,两人便在一起了。
左芋搞不明白,“都已经过了三年,季淮川难道还会喜欢一个甩掉他跑路的女人?”
回想起两人在包间里的对话,姜书乔心里不可遏止传来细密的疼。
她垂眸,“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不会放江姗姗不管的。”
“小果冻……是他们的女儿。”
左芋彻底震惊了:“什么?他们居然孩子都有了!不是都说那是季淮川收养的吗?那你们……”
姜书乔打断她:“明天的订婚宴会取消。”
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京圈烬爷孕期抄经,生崽撕碎旗袍封烬姜书乔》精彩片段
一旁的许助理观察着封烬神情,问道:“封总,您的外套需要我帮您处理了吗?”
封烬洁癖的名声,无论内外都知晓。
只要有人触碰了他的东西,都会引起他厌恶不悦,必须要立刻换下处理。
但这次,封烬竟然没有立马让助理动手。
封烬不答反问:“经期上个月1号,到今天怀孕五周加两天,孩子是什么时候怀的?”
许助理被他跳跃性的话题弄得懵了一下,很快作答:“排卵期基本在女性月经前14天,孕五周加两天正好符合排卵期时间,推测在6月17日前后受孕。”
6月17日。
封烬听到这个答复,不知是想起什么,薄唇微挑。
“明天的会议推了。”
许助理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平板,“好的封总,是有其他安排吗?需要哪个部门配合,还需要安排……”
他一板一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烬抬手打断。
“不用这么麻烦,多安排几个保镖过来,哦,记得将之前定制的那枚戒指取来。”
饶是已经习惯新老板风格的许助理也愣住了,“您这是要……?”
封烬唇角笑意渐深,轻吐出简单的字音:“抢婚。”
说完,他迈步离开。
留下助理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抢婚???
这位太子爷向来乖张难测,风流却薄情,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超过一周的,据说封家人不知使了多少招让他和各家千金接触都没能让他妥协。
现在这突然是抢哪门子的婚?!
还打听女人的受孕期,这是孩子都有了?
难道是宋小姐?
……
姜书乔走到室外,那股呼吸不畅的感觉才稍微有所缓解。
她重新拿出有些皱巴的孕检单,仍旧心绪复杂。
她怀孕了,是季淮川的孩子。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就在刚才,她却亲耳听见江姗姗说,季淮川从未跟她产生过亲密关系。
季淮川没有正面回应。
姜书乔捏着孕检单,呼吸蓦地再次急促起来。
如果不是季淮川,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姜书乔遍体生寒。
那晚上她明明叫了季淮川的名字,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要么他是个聋子,要么就是有意为之。
姜书乔甚至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恶人,趁她熟睡拍照,握住她把柄。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姜家是名门望族,哪怕她父母兄长都已经不在,姜书乔的一举一动也都代表着姜家,她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她手指轻颤,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连号码都熟记于心的备注。
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男人透着凉意的嗓音:“喂。”
姜书乔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道:“淮川,你还记得上个月宴会时我戴的蓝宝石项链吗?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你那里了?”
“明天就要订婚宴了,我还想再试一试首饰,突然找不到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索。
“我没见过,不在我这。”
姜书乔攥紧了手机,扯动唇角:“好……我再问问左芋,应该是落在她那了。”
那边嗯了一声,并没有察觉到她丝毫异常。
在挂断前,身旁传来一道女声的轻呼。
很轻,但姜书乔紧绷着神,听得极其清晰。
季淮川顿了一下,平稳的声线带了一丝急促。
“我还有事,先挂了。”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书乔思绪跟着飘散。
上个月中旬的宴会,好友们得知她跟季淮川从未发生过关系,醉酒后怂恿她进了季淮川的房间。
两人即将就是未婚夫妻,又谈了两年,发生一些亲密接触也算水到渠成。
那夜屋内昏黑,她透过侧影隐约可见男人锋锐的下颌线。
他身上是季淮川用惯的香,加上他的温柔,姜书乔完全没有怀疑不是他。
是她先主动。
姜书乔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庆幸没有开灯。
真在敞亮中坦诚相对,她未必有那样的胆气。
她吻得青涩,一点点撩起男人的欲望。
他从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修长的手指覆在她旗袍开衩处,一寸寸摩挲流连,所过之处留下片片滚烫。
她疼得抽气时,他的吻落在那条母亲在世时送她的蓝宝石项链上,每一举动仿佛都将她视若珍宝般疼惜。
只是到最后,他却如同暴露了本性的野兽的不知餍足。
一晚整整六次,她都没有一次发现他不是季淮川。
……
姜书乔摸上脸颊,泪水沾湿了指尖,也模糊了视线。
那夜醒来,她的项链就消失了。
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拿走。
季淮川说没见过。
她以为季淮川表面冷淡,实则内心细腻柔和,却没想过,那天晚上的人或许不是他。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季淮川也对江姗姗旧情难忘。
明天的订婚宴就像一个笑话。
等回过神来,姜书乔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住所的。
大伯看着姜书乔旗袍上的褶皱,不悦斥责:“明天都要订婚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衣服还乱七八糟的,让别人看了怎么想!”
姜书乔沉默,自顾自走回自己的卧室。
身后传来伯母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学会甩脸色了,果然这女儿家的长大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真是白疼了这么多年……”
姜书乔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自从双亲还有两个哥哥去世,大伯一家就顺理成章霸占了她家的产业。
在葬礼上他们假装关怀接济她,将她最后一处容身之所纳为己有。
霸占了姜家资产还不够,还要榨取她身上的价值,让姜家与季家联姻,拓宽京圈内的地位……
直到关上房门,那股窒息感才消停。
姜书乔用力掐着掌心。
当年她喜欢季淮川,顺着大伯想要牟利的意接近他,却也没有想过要把姜家拱手让给他们。
现在情况有变,她也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洗了澡,姜书乔从情绪中逐渐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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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是来自好友左芋。
姜书乔回拨过去,立马就被接通了。
“乔乔,你终于接电话了!!”左芋震惊过后,又松了口气,“你今天突然就不见了,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呸呸呸!不能说这种晦气话,你好好的呢,还好没事!”
听到她的声音,姜书乔忍不住笑了下。
但过后,她抿了抿唇:“抱歉芋芋,今天有点事让你担心了。”
左芋下意识的:“明天你都要订婚了,还能发生什么事啊?”
“……”
话说出口,她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俩吵架了?”
姜书乔睫毛微颤。
左芋安慰她,“害,不就是吵架嘛,在这种人生大事前吵架也正常,有什么问题现在解决了之后就没事了。”
姜书乔目光望向窗外,月色明亮,和她心境是两个极端。
“你说的对,现在解决就没事了。”她声音很轻。
“对啊,吵架也是一种磨合嘛。”左芋没多想,“真没想到季淮川那样的典型京圈清冷佛子也会有情绪呢,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姜书乔顿了下,说道:“江姗姗回来了。”
这次轮到左芋沉默了。
过了十几秒,听筒里发出尖锐暴鸣:“什么——!”
“你说真的?江姗姗回来了???”
姜书乔将手机挪远了些,“嗯,她回来了。”
左芋琢磨出了不一般的意味:“挑这种节点回来……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三年前,江姗姗突然抛下季淮川远出国外。
当时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分手,季淮川为此消沉过一段时间。
直到后来,就是姜书乔向季淮川表明心意,两人便在一起了。
左芋搞不明白,“都已经过了三年,季淮川难道还会喜欢一个甩掉他跑路的女人?”
回想起两人在包间里的对话,姜书乔心里不可遏止传来细密的疼。
她垂眸,“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不会放江姗姗不管的。”
“小果冻……是他们的女儿。”
左芋彻底震惊了:“什么?他们居然孩子都有了!不是都说那是季淮川收养的吗?那你们……”
姜书乔打断她:“明天的订婚宴会取消。”
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清晨七点,季家别墅二楼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
“小果冻乖……”
秦月嫣硬着头皮柔声哄着,“咱们先把衣服穿好,马上就要到钢琴课的时间啦,要是上课迟到了的话季总会不高兴哦……”
一般在小果冻任性的时候,秦月嫣只要把季淮川一搬出来,她基本就会收敛几分。
可没想到今天她发起脾气来,竟然有了几分不可遏制的势头。
“那个可恶的乔乔阿姨居然敢迟到!”
小果冻一把抓起手边的抱枕丢到了地上,不满叫唤,“以前不都是她来陪我上钢琴课吗!今天居然敢让我等这么久!她就是大坏蛋!”
秦月嫣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轻声道:“小宝贝难道忘记啦?那个乔乔阿姨已经和季总取消婚约啦……”
话音未落,一个毛绒玩偶狠狠砸在她肩上。
以前姜书乔对小果冻视如己出,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虽说没有和季淮川住在一起,但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到季家照顾她,甚至比秦月嫣还要用心几分。
显然,小果冻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认为姜书乔和季淮川之间的婚约取消之后也该继续照顾她。
“和爸爸取消了婚约又怎么样?”
小果冻说得理直气壮,一把抱住胳膊,大有不见到姜书乔不罢休的架势。
“她今天必须来!不然我就跟爸爸告状,让她再也见不到爸爸!”
一想到以前处处照顾自己的姜书乔居然敢迟到,小果冻心里很不开心,心里还默默想着一会一定要给她脸色看,让她知道迟到的教训才行!
见她这副模样,秦月嫣心中暗骂,但面对季家的掌上明珠她自然不敢将真实的情绪给表露出来,只能走出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姜书乔的号码。
……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姜书乔的手机在包里无声地震动着,屏幕亮起又暗下。
“姜小姐,剧组不是游乐场,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排练厅里,张导正冷着脸翻看日程表,连头都没抬一下。
“当初是你自己不顾劝阻要退出,空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跟着剧团一起练习,空谁知道你还能不能跟上?我是导演,就要对整个团队负责。”
面对张导的冷漠,姜书乔并不意外,毕竟确实是她出尔反尔在先。
“张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书乔轻着声,却逐字清晰,“之前确实有突发状况,但现在都解决了。”
“至于功底有没有落下,我可以现在就向您证明,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导抬起头看向她,依旧没松口。
不过姜书乔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变相在给她机会。
她直接脱下外套走向场地中央,音乐响起,姜书乔轻吸了一口气,随着节拍翩然起舞。
不管是舞蹈动作还是眼神的表达,完全都让人无可挑剔,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书乔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张导沉默许久,终于松口。
“最后一次机会,回来好好跟剧团一起练习,演出没几天了。”
见着成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姜书乔稍松了口气,郑重向张导道谢后,这才回了休息室稍作休息。
而当她拿出手机,赫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是小果冻的家庭教师秦月嫣打过来的。
姜书乔原本想无视,但指尖一顿,还是拨了回去。
“有事吗。”
“姜小姐,今天您迟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月嫣刻意放柔的声音,“小果冻现在……”
“我昨天应该已经给你发过短信了,上面清楚的写了以后我不会再去陪她上课,今天又哪来的迟到一说。”
姜书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之后和小果冻的事情我都不会参与了,你让管家重新安排吧。”
说完这话后,姜书乔直接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传来的“嘟”声,秦月嫣眼底里闪过一抹喜色。
虽说季家和姜家的订婚宴是实打实的取消了,但依照着姜书乔对季淮川的感情,她还以为这姜书乔不过就是故意作一作而已,不会真的放弃季淮川。
可没想到听她这语气,居然是真心想要和季淮川断掉了?
是喜事啊!
通完电话后,秦月嫣立刻整理好了神色,转身回到了儿童房。
面对着小果冻略带几分期待的眼神,她故意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添油加醋道。
“小果冻,乔乔阿姨刚刚打电话来说……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呢,让我不要拿宝贝你的事情去烦她……”
“什么!?”
小果冻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相信,“她真的这么说了?!”
“是呀……”
秦月嫣蹲下身去和她平视,“难道老师会骗你吗?那个乔乔阿姨还说……以后都不想见到小果冻了。”
“她……她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她呢!”
一直被惯着长大的小果冻自尊心极强,立刻就大声反驳,“我本来就最讨厌她!她不来我才高兴呢!”
秦月嫣的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挑,这才又哄着她去吃饭。
但即便小果冻嘴上逞强,这个年纪的孩子想要掩住情绪还是太难了。
今天的餐桌上都是些普通的饭菜,没有乔乔阿姨特制的草莓酱,以后也再也没有她每天变着花样做的小动物造型饭团了……
“夫人,姜小姐她没来……”
季夫人优雅地品着红茶,听管家汇报今天的消息。
在以往,姜书乔雷打不动从不缺席小果冻钢琴课,今日竟缺席了。
季夫人闻言缓缓放下了茶杯。
还以为取消订婚宴一事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没想到姜书乔这次是动真格了?
想起昨天与她在宴会场的对话,季夫人倒是觉得她还是挺识相的。
这些年季淮川被姜书乔耽误得够久了,不管这姜书乔是真心想要断掉婚约还是欲擒故纵,她都要趁着那丫头还没反悔,赶紧把少夫人的人选定下来,免得又被她给占了位置。
想到这些,她抬起手吩咐管家。
“听说沈氏集团的千金刚从法国回来?你去把她详细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合适的话找时间安排她和淮川见个面。”
这是她搬到封烬这边来了之后让王姨安排布置的,把家里空余的一个房间改成了练舞室。
虽说现在她已经怀孕了,但以前每天练舞的习惯还在,她也特意咨询过医生,选择了一些温和的基础舞蹈动作,既能保持肌肉柔韧性又不会伤到胎儿。
去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之后,姜书乔随着舒缓的音乐缓缓舒展身体。
沉浸在舞蹈之中,她逐渐放下了心头的杂念。
直到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宁静。
“哟,怀着孕还不安分呢?”
姜书乔缓缓停下动作,抬眸望向舞蹈室门口的‘不速之客’。
来人是别墅里的一个女佣,姿容清秀,她有些印象,叫赵敏敏。
自从搬进来后,除了照顾她饮食的王姨,赵敏敏最经常在她面前晃荡。
同为女性,姜书乔察觉到赵敏敏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不过她并没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赵敏敏竟然会朝她发难。
赵敏敏穿着女仆群装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俏脸上毫不遮掩敌意。
姜书乔淡淡收回视线,“你有事?”
赵敏敏阴阳怪气:“整天跳这些扭来扭去的舞,就这么害怕身材走形?我看你是怕肚子大了留不住男人的心吧?”
姜书乔细眉轻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个佣人,是在跟她雌竞吗?
见姜书乔不说话,赵敏敏又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回话了?怀了孕还记得研究这些勾引男人的手段,跳不三不四的舞,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像你这样妄图高攀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赵敏敏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也是有原因的。
她是之前从封家老宅那边就跟过来的佣人,算得上是老资历了。
这么些年来赵敏敏也没少见过纠缠着封烬的女人,于是就自然而然的把姜书乔当成了封烬那些对他死缠烂打的女朋友之一了。
更何况封烬还特意叮嘱她们,不能把姜书乔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封老太太、自从这姜书乔来了之后封烬就没有再回来过,就更是让赵敏敏笃定了封烬对这女人的不重视。
姜书乔不过是运气好了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怀上了她们家少爷的孩子,母凭子贵才有机会住到这里来。
可即便就是怀了孩子,那也只不过是私生子而已,还不是只能一辈子遮遮掩掩的。
想着姜书乔最终也只能落得个被去母留子的下场,她眼神轻蔑至极。
“不三不四的舞?”
姜书乔原本不打算理会封烬底下的人,但也不会被人骑到头上来。
她眼神微冷,“这只是正经的古典舞基本功,倒是你,一张嘴就是这些侮辱人的话,封家雇人都不看素质的么?一个做佣人的,还编排上主人家了?”
“你算个什么主人?”
赵敏敏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青,“就是仗着肚子里有货能嚣张几天而已,你以为靠着这个就能爬到女主人的位置上?等生了孩子,还不是得被赶出去!”
姜书乔看着她强装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笑。
她世家出身,自小社交广泛,对于赵敏敏这种程度的伎俩看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情的荒谬程度让姜书乔都懒得和这个赵敏敏争辩什么,既然是封烬家里的下人,那就让他自己处置。
“是吗。”
姜书乔缓缓走向一旁的矮几将手机拿起,拨通了一个电话,“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看看他到底要不要把我赶出去。”
姜书乔:?
野男人?
她是没见过比封烬更野的男人了。
这么一串没来由的话更是搞得姜书乔更是莫名其妙,她有些不耐,“你有话直说行不行?打哑谜我听不懂。”
“你和前男友在一起逛街是什么意思?”
封烬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都已经结了婚了,还要搞旧情难忘那一套?”
听到这里,姜书乔才总算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对于封烬的反应这么大依旧感到有些无语。
“你想多了,谁跟他一起逛街了?只是不小心偶遇到了而已。”
姜书乔看了眼协议,耐了性子跟他解释。
见姜书乔神情不是作伪,封烬神情稍缓。
只不过,姜书乔语气忽转:“不过看不出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该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
“我没那么猥琐的爱好。”
封烬面色不悦,“但就算是偶遇也不行,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和季淮川说一句话,要是再被我发现,那我就视为你和我的结婚协议失效。”
姜书乔无语凝噎,不过倒也能理解他这么过激的原因。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就察觉封烬对季淮川有种莫名的敌意,只是没想到会强烈到这种地步。
他看不惯季淮川,不想让自己和季淮川有接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知道。”姜书乔眼神认真,“我不会再和季淮川有任何牵扯,你放心就是。”
有了这一句话,封烬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这时目光却突然落在桌上的购物袋上。
他伸手翻看,发现里面全是婴儿衣物和几块布料后,顿时又不高兴了。
“怎么没有给我买东西?”
为什么要给你买?
姜书乔本想怼他几句,但想到今天这出闹剧,还是耐着性子找了个借口。
“我的卡被姜宏给停了,没钱给你买。”
这话半真半假,她的卡确实被停了,但也并没有拮据到买不起东西的程度。
封烬嗤笑一声,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
“拿去刷,以后别再让我听见没钱两个字。”
说着,他又掏出个丝绒盒子丢过来,“戴上试试看。”
姜书乔伸手接过,刚一打开盒子,被主钻的光芒晃得眯起眼,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周围镶着两圈碎钻,不光是钻石的尺寸惊人,就连设计都很有风格,做工更是不用说。
一看就知道这枚戒指肯定价值不菲。
“太大太浮夸了。”
封烬余光正注意着姜书乔的反应,却不想她直接合上盒子,“这么大一颗钻,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暴发户。”
他脸色一沉,“你以为这戒指是暴发户买得起的?”
“所以说像暴发户啊。”
看着封烬的脸又要黑下去,她还是稍稍缓和了措辞,“心意收到了。”
“还没见过谁嫌弃钻太大的。”封烬依旧黑着脸,不由分说地将戒指套进她无名指,“明天找人给你重做个日常点的戒指。”
说完这话,他将另一个男款的戒指丢给姜书乔,随后顺势在沙发里一靠,大爷似的伸出左手。
“该你了。”
姜书乔:“……”
这是要她帮他戴戒指?
姜书乔垂眸看着那个敞开的戒指盒,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忍。
她打开戒指盒,取出了那一枚男戒,左手握住封烬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戒指缓缓推过指节。
两人的手指相接,感受着彼此指尖传来的温度,封烬的手不着痕迹的轻轻握了握,暗藏灼热的视线却是一直锁定着姜书乔的脸。
过了一秒,她缓缓移开了手。
虽然她决定要放弃这个孩子,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有下意识的举动也在常理。
姜书乔瞥了眼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八成就是封烬那众多女朋友之一了。
封烬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不乏闹出过许多事迹。
即便姜书乔并不在意,也略有耳闻。
她不想被卷到闹剧当中,趁封烬被纠缠,转身就要走。
封烬眼神一直落在姜书乔身上,脚步也跟着迈开。
刚动一下,就被女人死死拽着不放。
“阿烬……”她语带哭腔与不忿,“你选谁都不能是姜书乔,谁不知道姜书乔她就是个灾星,克死了父母兄长,她接近你一定是为了利用你!可我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是侯家的独生女,我们家族联姻,对你也有利……”
圈里人尽知,封烬对任何女性示好来者不拒。
不过封烬向来毒舌,每任女友都被他气到,不出一个月就会分手。
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不甘心向封烬表白,总以为能够感化他,成为特别的存在。
侯若晴也是这么自以为的。
但她显然低估了眼前男人的凉薄。
封烬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讥诮:“侯小姐?哪位?我倒不知道我家里老头子什么时候要给我添一位长辈,婚事都管到我头上来了。”
他说话难听,侯若晴脸色白了瞬,她哪管得上他……
“就算是这样,姜书乔她也不配……”
“配不配,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封烬睨着她,眼神渗出的森寒,叫人心惊。
“侯小姐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也不介意将侯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发扬出去。”
他没闲心搭理侯若晴,只留下冷漠的背影。
侯若晴被他的态度刺得眼眶更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回应。
她看见封烬亦步亦趋跟上姜书乔,心里不甘蔓延。
明明封烬那么厌恶姜书乔,现在她居然连讨厌的姜书乔都比不上了。
侯若晴咽不下这口气,踩着高跟鞋就追上去,却不小心绊到裙角,不慎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伴随着酒杯碎裂的声响,一整个香槟塔轰然倾泻。
封烬眸光迅速掠过眼前的纤细的身影,可刚要触碰到她的手臂,她已经避开了。
姜书乔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仍有不少酒液溅洒在了身上,旗袍瞬间洇开了一大块深色的痕迹。
空气骤然凝固。
侯若晴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姜书乔瞥了眼身上痕迹,还好只湿了裙摆,不算惹眼。
“我没事,你们继续。”
封烬这个麻烦精!
她可不愿意掺和进他那些数不清的桃花纠缠中。
封烬已经大步走来,一把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强势地裹在姜书乔肩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掌心灼热,隔着湿透的衣料,温度几乎烫进她的肌肤。
“都湿透了,还说没事?”
说完,封烬倏地抬眸扫向侯若晴,眼神凌厉如刀。
“侯小姐,刚才不是挺会说?现在倒是哑巴了?连最基本的道歉都不会?看来侯家千金这个身份,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侯若晴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的……”
封烬冷笑一声,“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不要再来纠缠我,毕竟……”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稍稍提高了几分音量,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字一句道。
“毕竟我马上就要结婚,侯小姐再纠缠,让我老婆误会了什么,就不好看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封总您要结婚了?!”
“女方是哪位?什么时候的事?”
与封烬相熟的人赶忙凑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封烬却只是慵懒地挑了挑眉,对众人的追问置若罔闻。
姜书乔站在他身侧,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
封烬竟然要结婚了?
也不知道是谁倒了八辈子的霉要嫁给他。
得知这个消息,侯若晴捂着脸哭着跑开,就在气氛逐渐微妙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封总,好久不见。”
不知何时,江珊珊一袭长裙款款而来,却在看清封烬身侧站着姜书乔时,笑容微微凝固。
姜书乔也看到了她,心里比想象中更平静。
只不过她垂落的指尖轻颤着,细微之处几乎无人察觉。
封烬漫不经心地抬眸,目光在江姗姗脸上停留不到一秒,“谁啊?韩国归来的友人?”
江珊珊脸色“唰”地惨白,她没想到封烬竟会装作不认识她,更没想到他会当众讽刺她整容。
当初要不是……
她强撑着笑容正要开口,恰好这时季淮川和顾泽煦从会场出来,在看到江珊珊的瞬间,季淮川眉头微皱,即刻挪步上前。
而身旁的顾泽煦先前的猜想彻底落实。
突然取消的订婚宴,果然是和江珊珊有关。
可他与季淮川是多年的好友,对于他的品行了如指掌。
他与江珊珊那段往事早已翻篇,怎么会为了她辜负姜书乔?
季淮川可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你衣服怎么湿了?”
季淮川目光在姜书乔湿透的旗袍上停留片刻,“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欲揽过姜书乔,却被一道修长身影截断。
“不巧了。”
封烬漫不经心地挡在两人之间,“她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们正要谈赔偿的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姜书乔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你说是吧。”
尽管姜书乔对封烬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但于她来说,季淮川现在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垂眸避开了季淮川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听见头顶传来封烬低沉的轻笑。
“失陪了。”
丢下这话,封烬无视了季淮川冷沉的表情,直接带着姜书乔撇下众人扬长而去。
季淮川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背影的眼神晦暗不明。
两人一同走到路口,如封烬本人一般张扬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然停在了此处。
车旁的许助理立刻快步上前,递上了一个戒指盒。
“封总,您要的东西。”
封烬伸手接过,修长的手指在盒面上轻轻摩挲,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姜书乔身上。
“上车。”
姜书乔没真打算跟他走,刚才不过是为了避开季淮川的借口而已。
而封烬见她似要拒绝,直接拉开车门不由分说把姜书乔塞进车内。
她还未来得及坐稳,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欺身而入,瞬间让宽敞的后座变得逼仄起来。
“你有病?”
姜书乔终究忍不住骂了声。
但她显然不习惯骂人,听着软绵绵的,惹封烬低低地笑。
实在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但两人有着绝对的力量差距,见着自己显然拗不过他,姜书乔就放弃了反抗。
她只能暂退一步,不动声色将手抵在胸前。
“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强人所难。”
封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示意助理开车,随着车子启动,他慢条斯理的打开了戒指盒。
“看看。”
一颗硕大的红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枚戒指如何?”
姜书乔眸光被晃得过了会才反应过来。
他就是为了显摆这枚戒指才把她塞进车里?
她凝眸,想到封烬刚刚的话。
怎么,难道他是真要结婚了?
这钻戒眼光……
“啧。”
封烬看出了她眼里不加掩饰的一抹嫌弃,眸光一顿,不喜欢?
他将戒指盒合上,随后直接丢向了姜书乔。
“给你了。”
难看归难看,价值摆在这儿,姜书乔下意识扶住落在自己腿上的盒子。
“封少不是快要结婚了吗?这戒指不拿去给未来的封少夫人,就这么给我怕是不合适吧。”
听得这话,封烬懒洋洋的往后一靠。
“心情不好,不结了。”
姜家。
姜书乔刚踏进门,林雅丹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刚刚停在门口的是季家的车?你和季淮川和好了?”
她眼底里精明的光毫不掩藏势利的心。
姜书乔目光淡淡瞥过她,提醒道:“伯母记性是不是有点差?我不是都说了我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怎么跟他和好?”
“你还有脸说!”
一提起这事,姜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姜书乔,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你怀孕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事情还有假?”
姜书乔轻笑,在他们注视下,不紧不慢从包里把孕检单拍在了桌上。
“伯父不信的话就自己看吧。”
林雅丹手忙脚乱地抓起报告单,试图从中找出伪造的痕迹。
姜宏脸色极其难看。
姜书乔的性子温和,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姜宏一直以为怀孕的事是姜书乔故意说出来气他们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从小乖巧听话的侄女,居然真敢做出这种事!
一想到和季家的婚事真的要因此告吹,姜宏近乎是咬牙切齿命令道,“重新检测,我倒要看看这个孕检单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你明天也给我去医院打掉!”
姜家的脸面还是其次,如今姜家势微,除了把这个侄女卖个好价钱以外很难有别的出路。
要是姜书乔怀了别人的孩子的这件事情真的被人知道了,那以后她还怎么嫁得出去?
姜书乔一眼看穿他的意图,“这是我的事,大伯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打掉孩子?”
听到这话,姜宏气得直拍桌。
“我凭什么管你?就凭我是你的监护人,不能让你丢咱们姜家的脸!”
姜书乔淡淡的:“是吗,我已经成年了,哪有什么监护一说?”
姜宏更恼怒:“你从小就被托付给了我,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们的?!简直是个不懂感恩的畜生!”
气急败坏之下,姜宏骂得口不择言,姜书乔冷眼看着姜宏暴跳如雷,犹如在看跳梁小丑。
不懂感恩畜生这一说,从姜宏口中说出来,简直像天大的笑话。
她心里冷意钻心印着深刻的恨。
任由姜宏一家蹦跶这么久,是时候要夺回姜家的一切了。
“伯父急什么,不就是想要我把这件事情给瞒下来吗。”
她屈指轻叩桌面,声音平稳,“条件很简单,把我爸妈在公司里的股份还给我。”
姜家是家族企业,当初姜书乔的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公司的所有权就转到了姜宏这个大伯的名下,至于姜书乔父母的那些股份和资产,都被姜宏以她年纪还小,他先行保管的名义给收下了。
但对于这一天,姜宏早就有所准备了。
姜书乔父母留下来的那些资产,这些年间他早就用着各种法子转移了,即便她真的把股份要回去,也都值不了什么钱。
“你想得美!”
姜宏直接一口驳回了姜书乔的要求,“你真以为你爸妈留下来的股份还能值多少钱?!当初他们俩留下一屁股的债就这样走了,要不是我帮他们善后,你现在怕不是还要去打工帮他们还债!”
“现在捅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竟然还敢伸手找我要东西?”
而姜宏这样的反应,也在姜书乔的意料之中。
她也没觉得靠着这样一件事,就能让他把那些东西乖乖交出来。
姜家还有个老爷子坐镇,眼下光靠着她一个人想要把那些本属于她的东西要回来不容易,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行。
现在,只是开端。
“既然伯父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
姜书乔直接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漫不经心地轻笑。
“看来这个孩子我得好好留着才是。”
果然这句话的激怒效果达到了顶峰,姜宏气得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滚!”
……
封家。
看到封烬回来,封老太太立刻放下茶杯,询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会是没见到我那孙媳妇?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人当然是见到了。”
封烬松了松领带,嘴角噙着笑,“至于是哪家的千金……总之您认识就是了,不用着急,迟早会带给您看的。”
听到这话,老太太眼睛一亮,正要追问,管家刘叔却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
“少爷,您要的《孕期百科》《新生儿护理》都买来了。”
“什么!?”
封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你这个浑小子!你和人家小姑娘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她抄起拐杖就往封烬身上招呼。
“人家姑娘都怀上了,你还藏着掖着?咱们封家就是教你这样做事的!?还不赶紧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既然怀了孕就赶紧把事情给定下,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封老太太满脸怒容,封烬硬挨了一棍也没喊疼。
“奶奶,这事急不得。”
他揉了揉有些被打得发麻的肩膀,散漫的语调此时正经了些。
可现在姜书乔心里还装着别人,他也是前段时间才回国,两人多年未见,姜书乔怎么可能唐突跟他结婚?
不过还好有那晚阴差阳错的意外,现在姜书乔肚子里头有了孩子,倒是可以想办法从这方面入手。
见一向桀骜不驯的孙子恢复正形,封老太太对此将信将疑。
“那小姑娘叫什么?那怎么也得透个信儿吧?”
“保密,等完事我第一个报备给您。”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封老太太的追问后回到书房,封烬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叩响了。
“进。”
陈嘉良推门而入,看着封烬手中端举着的《孕期百科》,表情有些怪异。
作为封烬的总助,他是少有知晓封烬心思的人。
这位太子爷表面跋扈桀骜,实则心思细腻,对姜书乔怀有不一样的情感。
他虽然知道这些内幕,却不知竟然已经发展到已经到《孕期百科》的程度了吗?
封烬懒懒翘着腿,修长指尖捻着纸页,却是看得专注。
过了将近一分钟。
陈嘉良琢磨着,汇报道:“封总,查到姜小姐最近的行程了。”
封烬嗯了声,目光没离开过书本。
“姜小姐最近都是两点一线的在加紧排练,是因为下周五有个重要演出……”
陈嘉良话还没说完,封烬交叠的双腿忽而绷紧,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在胡闹么?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怎么还能演出?
“把这个演出……”
封烬本想直接将这个演出给取消,但话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
他太了解姜书乔了,性子执拗,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会为之付出全部的精力,要是就这样强行取消演出,怕不是要辜负了她这么久的努力了。
孕初期……应该问题不大。
封烬指尖收紧,险些将手中书册彻底捏皱。
片刻后,才似乎是妥协般松开手。
他闭了闭眼,“把下周五的行程空出来。”
陈嘉良了然,随后问道,“需要我帮您买演出的门票吗?”
“不用。”
封烬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正准备给姜书乔发消息要张门票,可还没开始编辑文字,一个表情包发过去后,旁边赫然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封烬:“……”
他什么时候被拉黑了?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主演有点像之前很火的舞蹈博主薄荷薯巧啊
……
姜书乔不怎么冲浪,倒是不知道自己火了的这个消息。
面对这么热火朝天的讨论,她还是发表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这次的表演居然网上也同步了?以前都没发过。”
“不是,你就这个反应?!”
左芋瞪大了双眼,指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评论区,“你知道你火了吗?全网都在扒你是谁!”
话音落,姜书乔蓦地顿住,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次引发热议,或许也有因为封烬在场的原因。
姜书乔眸光淡了些,轻飘飘转移了话题,“火不火又有什么区别。我现在这情况,暴露在网上又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这个,左芋愣了一下,“也是。”
她嘴角耷拉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刚下飞机,这人都还没到家呢,我家里就给我安排了三个相亲对象。”
“一想到这些,我头都大了。”
相亲对象……
姜书乔也想起姜宏给她安排的那些歪瓜裂枣,顿时神色一冷。
气氛静滞了一瞬。
不过左芋一向乐观,对情情爱爱的没什么兴趣,也看得开。
“毕竟咱们这种家庭,婚姻不就是场交易,反正我在国外也玩够了,也没什么执念了。”
“只要门当户对,利益当先,不是什么奇葩就好。”
她突然凑近姜书乔,“说真的,我现在反而庆幸你和季淮川掰了。”
姜书乔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以前我还真以为季淮川是什么钻石王老五呢,结果是个深藏不露的奇葩!”
左芋一脸的义愤填膺,“他平时一副不举的样子居然都是装的,原来有个跟江姗姗生的亲女儿!这不是明摆着让你去当后妈吗?要是真的嫁过去了,跟二婚有什么区别?”
听着左芋毫不遮掩的话,姜书乔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举这个形容……
确实也没错。
左芋瞪她,“你还笑呢,都不知道被渣男耽误了多久!”
姜书乔敛起了唇角的笑,摇头,“都过去了。”
“幸好你及时止损。”
左芋一把握住她的手,“就凭你这条件,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他季淮川一棵树上吊死,咱们现在还看不上了呢!”
姜书乔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微微恍惚。
“其实……”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我发现了季淮川和江姗姗有一个孩子而从来不肯碰我的话,我可能还没这么快清醒呢。”
到最后,姜书乔自嘲地勾起唇角。
如果连最基本的生理冲动都没有,那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觉罢了。
她想起季淮川那双永远冷静自持的双眼,只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只是对她一个人没有欲望而已。
而现在,她腹中却意外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命运真是讽刺。
“乔乔……”
左芋更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姜书乔重新抬起头,眼底里的情绪都已经散去。
“这也是好事一件不是吗?至少让我看清了现实。”
左芋深以为然,“对啊,这年头谁还柏拉图,就是不举嘛还说得那么好听!”
被她一说,姜书乔抿唇稍微上扬。
不过,她还是压低提醒了一句,“芋芋,现在在外面,我们……还是小声点吧。”
刚才有不少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切,别管他们!”左芋兴致上头,突然抓过她的手机人脸识别后拿起来,“我要回归家庭了,可不能对我的小姐妹见死不救,我绝对也要让你开开荤才行!”
姜书乔:?
没等她反应过来,左芋精致的长美甲在屏幕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然后又丢还了回去。
“喏,这是许久不见的见面礼,你可要好好收着哦。”
姜书乔:“等等,你这个意思是……”
左芋对着她眨眼一笑。
“好了,我先不跟你多说了,我家里刚刚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催我赶紧回去呢。”
说着,她起身拉起行李箱,利落地上了刚巧停在路边的专车。
“你脚伤还没痊愈就好好在家休息,就不劳烦你再送我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看着专车扬长而去,姜书乔还停留在原地,有点懵。
她拿起手机,突然发现微信通讯录里赫然多了七八个陌生人,备注都是“185有腹肌狮子座”、“会拉小提琴手好看”、“厨艺好年下小狼狗”各种标签。
姜书乔 :“……”
搞半天左芋刚刚拿她的手机就是干这个的?
手机震动,左芋的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乔乔,这些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优质男哦!
男人嘛,玩玩就好,别太认真!
朋友圈都有照片!全是帅哥,你自己选喜欢哪一款!
不用谢我喔~
姜书乔有些哭笑不得,她随手点开几个对话框,和对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把那些奇怪的备注都给改掉了之后就没有再理会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屏幕又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跃入眼帘。
休息好了吗?
姜书乔的目光落在那个久违的名字上,心神微滞。
秦向晨,和她一样同是江南出身,他们俩可以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在姜家还没有来到京市的时候,她和秦向晨走得很近。
她自小受外婆耳濡目染,继承了外婆手艺做旗袍设计,后来和秦向晨共创了一个品牌,走的是高端路线,在国内外都有着相当的名气,吸引了海外诸多对中华文化的喜爱。
那时,姜书乔全身心投入,对此极具成就感。
但却在品牌成熟没多久后,外婆就去世了。
她一旦设计旗袍,就想起外婆的离世,许久不能接受。
为了调节心情,她只能暂且休息。
但没想到这一歇,一晃而过两年。
而今想起来,她心神恍惚间轻咬下唇。
曾经她因失去家人久久不能抽离悲伤,但现在她身旁已空无一人。已经再也没有能失去的了,她也逐渐变得麻木。
当唇瓣被她咬出血,嗅到一丝腥味,才蓦然回过神。
在逃避的过程里,已经悄无声息过去了那么久。
姜书乔垂下的眼底映着屏幕的光,思绪流光翻涌。
她不能再逃避了。
许久没等到她回复,秦向晨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
我家老太太七十大寿,你要是不忙的话想找你定制件旗袍
姜书乔顿了下,随后一字一顿地敲下:可以,你家老太太身体还好吗?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
当然硬朗着呢,不过我家老太太也是天天念叨你,你要是有空的话也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怎么样?
秦家老太太和她外婆是几十年的挚友,小时候还总打趣说要认她做干孙女,老人家想见她,她当然不能不领情。
再者,她现在已经休息足够了。
也是时候借此机会跟秦向晨当面说清,回归到原本的正轨。
好
而姜书乔刚回完消息,姜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是姜宏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伸手从兜里取出一份餐厅的预约单。
王姨笑眯眯地收拾了桌上的枝叶,“您说得也是,现在您怀着孕,确实是该保持规律的作息比较好,那以后我每天叫您起床?”
说着这话,王姨又引她到餐厅,“您来得正好,今天的营养餐也已经给您备好了。”
餐桌上摆着七八个精致碗碟,什么燕窝炖奶、核桃虾仁、清炒芦笋,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鸡汤。
王姨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的,这边姜书乔刚吃饱,门铃就响了。
很快就有佣人去开门,姜书乔还以为是封烬突然回来了,扭头一看却见佣人领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姜书乔刚起身的动作蹲住,看向王姨,“这两位是……?”
王姨立刻笑着介绍,“瞧我这记性,忘记跟您说了,这是咱们少爷请的营养师团队。”
营养师团队?
这么大的阵仗,让姜书乔微微怔住,“营养餐的话,不是有王姨您做了吗?”
“我做的营养餐是……”
说到这里,王姨停顿了一下,随后笑道,“总之这两位是来给您做体质评估的,对您的身体有个详细的了解了之后,再给出针对性的营养方案,这样能根据您的身体状况及时调整。”
有必要这么夸张?
姜书乔只觉得封烬这手笔有些太过了,但想着自己肚子里头好歹也确实是他的骨肉,他看重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说这对她自己也没坏处,姜书乔索性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等繁复的检查结束了之后,她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随便找了本书来看,这时突然想起封烬当初和她结婚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应付封老太太。
姜书乔对于封家的老太太还是很有好感的,小时候她也常去拜访,这位老太太总是笑眯眯的接待她。
可惜因为后面和封烬的关系越来越糟,她就想尽办法和封家的一切都拉开距离,已经好些年都没有见过封老太太了。
现在她和封烬结了婚,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这么些天她一直宅在家里,作为晚辈,要是不去主动拜访一下老人家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姜书乔抬头问正在插花的王姨。
她轻声道:“对了,最近老太太的身体还好吗?要是方便的话,今天我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吧。”
“这个……恐怕有些不方便。”
王姨修剪花枝的手顿住,随即解释道,“老太太前些日子去国外疗养去了,说是要住到年底才回来呢,您估计还要等上一阵子才见得到她老人家了。”
“到时候少爷会亲自带着您一同去的。”
姜书乔轻轻“哦”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虽说她对封家的事情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封家人对封烬的婚姻极其重视。
孙子结婚孙媳妇怀了孕,老太太居然都不过问一下?
不会是他们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一个荒谬的想法冒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姜书乔自己给否决了。
毕竟封烬和她结婚不就是为了完成家里的任务,怎么可能会不第一时间通知?
想到这一点,她没再多问,只当是封烬已经打点好一切。
他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做事向来周全,更何况他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瞒着家里人随随便便的偷偷结婚。
封烬不急,她也没必要替他费心思。
姜书乔放下书,起身去了练舞室。
转眼间,就到了演出当天。
演出服和妆容的准备完毕的姜书乔站在后台,透过帷幕缝隙看向观众席,突然,愣住。
本该座无虚席的第一排,此刻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封烬?
姜书乔的唇角一扯。
封烬对这样的舞台剧向来没兴趣,搞了这么张扬的一出,显然目的只有一个。
这花花公子又是看上她们舞团里的哪一位了?
看来世上又多了一个被他祸害的无辜女子了。
音乐响起,姜书乔收敛心神,翩然登场。
她能被选为主演当然都是实力使然,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姜书乔的每个动作都堪称完美无瑕。
而在她专注于表演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封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然而就在一个高难度旋转动作时,姜书乔突然感觉到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她心神一凛,余光瞥见身旁有人悄然勾起了唇。
舞团中的女二号谭梦洁。
早在之前她就和姜书乔属于是竞争关系,都想要成为这部舞台剧的主角。
但可惜的是姜书乔的舞技明显更胜一筹,她就只能退居女二。
本来前段时间姜书乔突然退出她还高兴了一阵,对于主角的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可没想到临时退出的姜书乔居然又回来了不说,导演还不计前嫌的又把主角给她了?
这让谭梦洁怎么可能咽的下这一口气!
而且她留意到封烬一直看着自己,特地包了前排来看,让她内心忍不住狂喜。
圈里谁不知道封烬最讨厌姜书乔矫揉造作,这下她要让姜书乔狠狠出丑,还只能憋着说不出来!
台下,一直关注着姜书乔的封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眉头瞬间紧锁,下意识就要猛地起身。
可就在他几乎要冲上台的瞬间,姜书乔却借着这个意外,顺势做了一个优美的倒地动作,将失误完美地融入了表演中。
这个动作的难度之高,观众席甚至响起一片赞叹声,压根没看出这是一场意外,甚至还以为这是精心设计的桥段。
没人察觉,她脚踝崴到,钻心的疼深入骨髓。
舞台上任何细小的阻碍,都会造成深刻的影响。
封烬黑眸沉沉,没遗漏姜书乔稍微蹙起的一个眉头。
他目光扫向后排幸灾乐祸的谭梦洁,眼神冷得吓人。
演出结束后,姜书乔刚回到后台就再也绷不住了。
她强忍着如针扎般的疼痛脱下舞鞋,脚踝已经高高肿起。
“哎呀,书乔姐!你的脚怎么这样啦!?刚刚你摔的那一下可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呢!”
谭梦洁赶忙凑了过来,假意关切道,“还好没有当众出丑,不然的话今天的演出可就全完啦!”
剧烈的疼痛让姜书乔无暇理会,她需要马上救急,就在这个时候,后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封烬大步走进来,工作人员还不断地阻拦着,“先生,这边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姜书乔正巧与他对上视线,又迅速挪开,打算绕开他去找冰袋。
而封烬的目光落在了她肿起的脚踝之上。
比他想象之中的更严重。
“去医院。”
他语气不容置疑,转头对跟进来的陈嘉良冷声道,“你留下来好好查查演出的回放,她跳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了?”
说着这话,他锐利的目光特意在谭梦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心虚之下,谭梦洁顿时脸色煞白。
封烬怎么会替姜书乔出头?!
“这关你什么……”
姜书乔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封烬的长臂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你疯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姜书乔一愣,反应过后推搡挣扎着,“还不赶紧放我下来!”
男人充耳不闻,一脸的阴沉使得旁人避之不及,他抱着姜书乔大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想保住你的舞蹈生涯就闭嘴。”
封烬居高临下睨着她,直接将她塞进了车里。
姜书乔:“……”
她垂下头,眼睫颤抖着瞥向脚踝。
即便她再厌恶封烬,不愿欠他人情,也清楚不能再拖下去。
就在他们的车驶离剧场大门的瞬间,季淮川才匆匆赶到剧场门口。
他刚一下车,余光就瞥见那辆嚣张的跑车尾灯,眉头一皱。
这么夸张的车型……是封烬?
季淮川眸光微动,又收回了视线。
封烬不可能来看这种舞台剧演出,尤其是今天这场表演的主角是姜书乔,那他就更不可能来了。
应该是看错了。
等到他走进正在散场的剧场,季淮川才发现姜书乔的演出已经结束。
他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铃声却突然响了。
“季总!”
电话那头是江姗姗的助理,声音急切,“江小姐出事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知道了。”
季淮川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跑车最终停在了离剧场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封烬打开车门,依旧是长臂一揽就要将姜书乔再度抱起。
“我自己能走。”
姜书乔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
封烬手眉尾上扬,恢复了一贯的腔调。
“脚踝肿成这个样子,你是想要一只脚慢慢跳过去?要是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腿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哭。”
姜书乔:“……你扶着我就行。”
封烬斜了她一眼。
下一秒,姜书乔整个人腾空而起,宽阔臂膀将她牢牢锢住。
“你——”
“闭嘴。”
封烬按住她挣扎的手,语带不屑,“我没那么闲心慢慢扶你过去,别浪费我的时间。”
姜书乔:“……”
不是封烬自己强制要送她来医院的吗?
姜书乔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后,也放弃了。
也心知封烬这人阴晴不定,万一将她摔下来伤得更重,那就得不偿失了。
公主抱的举动在医院内尤为惹眼。
“……”
感受到路人频频投来的视线后,姜书乔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胸膛。
至少别让人看见,还能少丢一些脸。
感受到怀中人突然的乖顺,封烬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