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许助理观察着封烬神情,问道:“封总,您的外套需要我帮您处理了吗?”
封烬洁癖的名声,无论内外都知晓。
只要有人触碰了他的东西,都会引起他厌恶不悦,必须要立刻换下处理。
但这次,封烬竟然没有立马让助理动手。
封烬不答反问:“经期上个月1号,到今天怀孕五周加两天,孩子是什么时候怀的?”
许助理被他跳跃性的话题弄得懵了一下,很快作答:“排卵期基本在女性月经前14天,孕五周加两天正好符合排卵期时间,推测在6月17日前后受孕。”
6月17日。
封烬听到这个答复,不知是想起什么,薄唇微挑。
“明天的会议推了。”
许助理立刻掏出随身带的平板,“好的封总,是有其他安排吗?需要哪个部门配合,还需要安排……”
他一板一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烬抬手打断。
“不用这么麻烦,多安排几个保镖过来,哦,记得将之前定制的那枚戒指取来。”
饶是已经习惯新老板风格的许助理也愣住了,“您这是要……?”
封烬唇角笑意渐深,轻吐出简单的字音:“抢婚。”
说完,他迈步离开。
留下助理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抢婚???
这位太子爷向来乖张难测,风流却薄情,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超过一周的,据说封家人不知使了多少招让他和各家千金接触都没能让他妥协。
现在这突然是抢哪门子的婚?!
还打听女人的受孕期,这是孩子都有了?
难道是宋小姐?
……
姜书乔走到室外,那股呼吸不畅的感觉才稍微有所缓解。
她重新拿出有些皱巴的孕检单,仍旧心绪复杂。
她怀孕了,是季淮川的孩子。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就在刚才,她却亲耳听见江姗姗说,季淮川从未跟她产生过亲密关系。
季淮川没有正面回应。
姜书乔捏着孕检单,呼吸蓦地再次急促起来。
如果不是季淮川,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个念头让姜书乔遍体生寒。
那晚上她明明叫了季淮川的名字,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要么他是个聋子,要么就是有意为之。
姜书乔甚至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恶人,趁她熟睡拍照,握住她把柄。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姜家是名门望族,哪怕她父母兄长都已经不在,姜书乔的一举一动也都代表着姜家,她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她手指轻颤,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连号码都熟记于心的备注。
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男人透着凉意的嗓音:“喂。”
姜书乔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道:“淮川,你还记得上个月宴会时我戴的蓝宝石项链吗?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你那里了?”
“明天就要订婚宴了,我还想再试一试首饰,突然找不到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索。
“我没见过,不在我这。”
姜书乔攥紧了手机,扯动唇角:“好……我再问问左芋,应该是落在她那了。”
那边嗯了一声,并没有察觉到她丝毫异常。
在挂断前,身旁传来一道女声的轻呼。
很轻,但姜书乔紧绷着神,听得极其清晰。
季淮川顿了一下,平稳的声线带了一丝急促。
“我还有事,先挂了。”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姜书乔思绪跟着飘散。
上个月中旬的宴会,好友们得知她跟季淮川从未发生过关系,醉酒后怂恿她进了季淮川的房间。
两人即将就是未婚夫妻,又谈了两年,发生一些亲密接触也算水到渠成。
那夜屋内昏黑,她透过侧影隐约可见男人锋锐的下颌线。
他身上是季淮川用惯的香,加上他的温柔,姜书乔完全没有怀疑不是他。
是她先主动。
姜书乔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事,庆幸没有开灯。
真在敞亮中坦诚相对,她未必有那样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