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日不是9月21号吗？”

话刚出口，舒意的指尖就微微发颤。

她记得清清楚楚，他的生日，就是在她离开他的那一天，也是后来无数个深夜里，她对着日历发呆时，最不敢触碰的数字。

陈默却没察觉她的异样，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惊讶，“漂亮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裴叔叔的生日呀？爸爸说，裴叔叔的生日只有身边特别亲近的人才知道，他身份证上的日期都是假的，就怕被坏人惦记。”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舒意心头一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过往瞬间涌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垂眸避开男孩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在掩饰，“我…… 我听你爸爸说过一嘴，没特意记，就是刚好记住了。”

这话半真半假，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前，裴叔叔他从来不过生日的！” 陈默晃了晃脑袋，语气十分肯定，“是最近几年，我缠着裴叔叔，他才答应提前一天过……”

不等舒意消化这话，陈默已经拉起她的手，使劲往门口拽，“漂亮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去商场选礼物吧！我还没想好要送给裴叔叔什么生日礼物，得好好挑挑。”

拗不过男孩的热情，舒意只好换了鞋，陪着他往商场去。

一进玩具区，陈默就像撒了欢的小雀，一会儿拿起乐高机甲举到舒意面前，“漂亮姐姐，你说裴叔叔喜欢这个吗？拼起来超酷的！”

他拿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看到了一旁的变形金刚皱了一下眉头。

“还是这个好？我爸爸说男生都喜欢这个。漂亮姐姐，我选不出来了，两个我都觉得挺喜欢的，你说我选哪个？”

看着他手里清一色的玩具，舒意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是你用心选的，他肯定会喜欢。”

“那我就选这个吧！” 陈默立刻抱着一个星际战舰乐高不肯撒手，又转头看向舒意，眼睛里满是期待，“漂亮姐姐，你送裴叔叔什么礼物呀？”

舒意的笑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声音轻了些，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 我就不送了。”

她和裴砚礼如今的关系，送礼物总觉得有些刻意，倒不如不送。

“可每年陪着裴叔叔过生日的人，就没几个……” 陈默立刻皱起眉，小手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语气里的急意掺着孩子气的心疼，“他最在乎的人都不在了，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爸爸说过的话，小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低了些。

“我爸爸跟我说，裴叔叔的爸爸妈妈，就是在他生日那天走的…… 原本有一年，裴叔叔还主动给我爸爸打电话，说那年他想好好过个生日，说以后有人陪他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再也不提了，连蛋糕都不肯碰一下……”

男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舒意心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舒意僵在原地，指尖的温度顺着血脉一点点褪去，连呼吸都带着发颤的凉意。

陈默的话像一把钝刀，剖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过往。

她的手不停地攥紧。

嘴里的苦涩味，逐渐蔓延。

三年前，他说，等他手术出来，他想听她亲口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可……

“漂亮姐姐，你怎么哭了？” 陈默见她脸色发白，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担忧，“我跟你说这些，不是道德绑架你，非要你送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