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了之后,年年又受苦,又被人害得吃老鼠药。
想到那个柳雪梅,林宝珠紧紧咬了咬牙。
“妈妈,年年吃饱了,”年年抬着小脑袋看她。
林宝珠换上笑颜,“吃饱了,那好,你去拿好自己的东西,等下我们就走。”
“好~”
小丫头溜下凳子去装自己的东西,林宝珠把剩下的米饭,红薯和鸡汤装进饭盒,然后把仅有的两套衣服装起来,年年的东西更少,两根扎头发的小皮筋和一个花朵发卡宝贝似得装进她的小布包里。
天气热,衣服轻便,不过这些东西对林宝珠如今这副瘦弱的身体来说已是不小的负担。
“妈妈,年年拿包包,”年年窝心说着。
林宝珠说:“等下要走不少路,妈妈拿。”
“妈妈没力气。”
年年皱起小眉头,中午那会儿妈妈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年年怕极了。
林宝珠看她认真的神情,心口发软,“好,那年年拿自己的小衣服。”
她的衣服也只有换洗的两套,还是陆家老二的媳妇从城里回来时送的。
冬天那套陆小明不穿扔给她的棉衣,林宝珠没带,那棉衣里头的棉早成了硬疙瘩还给年年穿,等进了城天冷了她会给闺女买新的。
想到这里,林宝珠目光又扫向陆有力夫妻俩的房间。
“年年,你去把鸡蛋捡到小篮子里。”
“好的妈妈。”
年年乖乖去捡鸡蛋,林宝珠进了陆有力屋头一趟,腰包里多了两百多块钱。
早两年的时候还要赚工分,大队分配东西时林宝珠的都被周大菊弄给陆有力,该还回来。
弄好一切,林宝珠提着布包,鸡,还有小篮子鸡蛋走出了院子。
年年挎着小布包,跟着她走,脚上穿着她最不舍的穿的小布鞋。
踏出陆家门的那刻,林宝珠回头看了眼。
她在这陆家困了四年,如今应该有22岁了,或者更大……
她又想起当初带她进家门的那个男人,陆延州。
那时的他是林宝珠的神,把她从拐子手里救出带回家安顿好。
可后来这么多年,她跟年年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不闻不问。
又或者他是知道的,只是厌恶她这个傻子,恨她破坏他跟村长女儿的好姻缘,所以看都不想看到她。
可年年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
林宝珠攥紧拳头。
“妈妈,我们去哪里呢?”年年小手拉住了她。
林宝珠深吸口气,温柔说,“去过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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