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盛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背脊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像一场剧烈雪崩后,终于归于沉寂的山峦。
紧绷的防御,在她温柔的触碰下,悄然瓦解。
“忘了。”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声音模糊。
苏星韫没再追问,棉签蘸着冰凉的药水,一点点擦拭过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抚平那些早已凝结的痛楚。
指尖游走时,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可能泄露的情绪。他任由她微凉而轻柔的触感,抚慰着那些被火与铁、刀与枪烙下的印记。
三十年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触碰这些“耻辱勋章”。
她的指尖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仿佛抚平了那些伤痕之下,更隐秘的灼痛。
当她触碰到他肩胛骨下方一处格外狰狞圆形的凹陷时,弹孔留下的疤痕。
位置险恶,差之毫厘,便是心脏。
赵聿盛的身体猛地一颤,背脊瞬间再次绷紧,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别……”
苏星韫吓了一跳,以为弄疼了他,指尖像被烫到般想缩回。
却被他反手,一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