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祠堂门槛前停步,抬眼时雨水顺着睫毛滴落:“三叔公,你澳门的情妇,上个月生了个儿子。”
全场死寂。只有雨砸在青瓦上的轰鸣。
赵聿盛踏进祠堂,关公像前的香炉青烟缭绕。他抽出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灰时动作虔诚如孝子贤孙。
转身瞬间,三叔公的拐杖已砸向他后脑。
格挡的脆响撕裂雨幕。阿霆拧住三叔公手腕,骨裂声清晰如鞭炮。赵聿盛慢条斯理脱掉湿透的西装外套,黑衬衫下肌肉绷出凌厉线条。
“赌场归梁家,日后赵家只做清白生意”
“各位叔伯手里的产业,够养活三代人了”
香炉突然倾倒,香灰洒满一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他弯腰拾起三叔公掉落的翡翠扳指,对着天光端详:“这枚缅甸帝王绿,是拿赌场流水买的吧?”
扳指在他掌心碎裂,翡翠碎片扎进皮肉,血混着雨水滴在青石板。
他像感觉不到疼痛,转身走向车门:“各位叔伯,今日祠堂的血光够了。”
车队驶离时,暴雨冲刷着祠堂门口的血迹。
后座,赵聿盛用染血的手给她发信息:「老婆,今晚想食咩?」(老婆,今晚想吃什么)
她的回复很快:你煮的,都吃
他盯着屏幕,突然将脸埋进掌心。阿霆从后视镜看见,老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个徒手捏碎翡翠的男人,正为一句家常情话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