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轻声应答,伸手将空调风向朝他偏了偏。
夜色浓稠如墨,越野车碾过积水,溅起的霓虹像打翻的珠宝盒。
她抱紧素描本
此刻,她终于听见了从那些孔隙里传来的,遥远而真切的回音。
回到酒店已暮晚,酒店楼下车水马龙,旅游闲逛的人群熙熙攘攘。
电梯轿厢镜面映出无数个重叠的时空。苏星韫抱着图纸向后踉跄,牛皮纸卷擦过不锈钢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顶楼按键在一双冷白又分明的指下泛起猩红的光,像警报器被强行触发。
"你不是回去了?"苏星韫向后一步,问句碎在空气里,变成细小的冰晶。
赵聿盛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色衬衣像裹着满身未散的硝烟味。领口扯松了,喉结滚动时牵动颈侧淡白的疤痕,那是西贡岩壁不曾记载的断层线。
"四年两个月零七天。"一串数字莫名从他齿间碾过,带着血锈味,"我每天都能闻到山茶花香。"
她怀里的图纸哗啦啦散落,铺成满地狼藉的证词。
伦敦雨夜在记忆里显影:染血的指节攥住她裙摆,黑暗中那双眼睛像濒死的狼。
"是你..."她脊背紧贴镜面,冷意穿透真丝布料。
"是我。"
他俯身逼近,雪松气息化作实体缠绕上来,"那个你救下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