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知推开主卧的门,身后跟着提着行李的佣人,以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许星程。
“霍延,主卧的采光好,适合静养。”
沈沁知走过来,看了一眼霍延坐着的轮椅,语气淡漠。
“你最近不是总说晚上睡不好吗?客房那边安静,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你这几天先委屈一下,好不好?”
让出主卧。
霍延转过头,看着沈沁知那张冷艳的脸。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深处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
“好。”
霍延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
此刻,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沈沁知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最好。”
许星程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看着佣人将霍延的生活用品打包,像清理垃圾一样搬出那个他住了三年的房间。
“沈总,这会不会太麻烦霍先生了......”
许星程绞着手指,声音柔弱。
“不麻烦。他也是为了弥补昨天的过失。”
沈沁知淡淡地说着,目光扫过房间,视线忽然落在梳妆台最下方的一个抽屉上。
那是霍延拼死抢下来,偷偷藏在里面的最后一点东西。
***生前留下的唯一一件旧毛衣。
沈沁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抽屉。
里面那条带着母亲气息的旧毛衣被拿了出来。
“星程畏寒,正好缺个盖腿的。”
沈沁知随手将那条毛衣拿了起来,转身递给许星程。
“这羊绒料子软,你拿去用。”
“还给我!”
霍延猛地冲了过去,即便双腿残疾,他依然凭着双臂的力量,死死拽住了毛衣的另一端。
他眼眶里布满血丝:“那是她的东西!别用你的脏手碰它!”
“霍延,你又在闹什么?!”
沈沁知脸上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