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暗处上来黑衣侍卫,不由分说左右架起江宜洲拖走。
动作太粗暴,卿令仪想为他说些什么,可是转念一想,不行!
成炀仗义,为她脱困,她怎么能替外人说话,这岂不是寒了成炀的心么!
她憋住了。
但江宜洲憋不住:“令仪!以你的聪慧,怎会想不到,当年成炀救你只是图谋卿大将军的人情亏欠。这是算计,不是恩情!”
卿令仪微微一愣。
“如今卿大将军已死,你是陛下指婚,你所谓的夫君怎么会在意你?他迟早会杀了你!”
后面江宜洲似乎还有话想说,但侍卫及时堵住了他的嘴。
好像也不太及时。
卿令仪都听到“他迟早会杀了你”这句了。
杂乱声响逐渐远去,直至再听不到。
成炀一动不动,仍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揽着卿令仪。
这难免显得怪异,她清了一下喉咙,尝试从他的掌控中脱离出来:“将军,碧微呢?我不是……”
“你觉得呢?”
成炀忽然问。
卿令仪起初茫然:“什么?”
成炀垂了黑眸,阴森森地看过来。
卿令仪觉得他脸色好差,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可她不敢问,明白过来,他是在意江宜洲方才说的那番话。
她温吞道:“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我没那么容易被江宜洲骗。”
最主要是,她现在人是在将军府的屋檐之下。
成炀是什么人?她行差踏错一步,恐怕都会死于非命。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杀我,不然这府上就没人会做好吃的了。何况母亲钦点由我管家,我若是死了,管家大权岂不是又要落到赵姨娘手上,她可不是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