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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我便去州府赶考,先生说,我有很大概率中举。”
我笑着打断他的未尽之言,“恭喜!祝公子得偿所愿,金榜题名,早日娶得一房门当户对的贤妻。”
书生唇色尽褪,难过地提着糕点离开。
“小姐,那柳书生尚未婚配,家中小富,为何您不肯给他机会?”银枝疑惑出声。
我曲起两根手指敲上她额头:“他由寡母养大,寡母强势,将来婆媳定难处。还有,你皮又痒了?乱点鸳鸯谱。”
银枝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后悔离开吗?”
离开京城,隐姓埋名,远远逃至江南小镇。
后悔吗?
我扪心自问,当初银枝买通别院奴才,拿着银镯悄悄离开。
一方面给莫氏通风报信,告之裴玄金屋藏娇;另一方面,则将实情告之爹娘。
国公府势弱,但六位姑爷在京中官职虽不高,皆有实权。
几番运作下,才策划出金蝉脱壳之计。
加之莫氏本就防备于我,故意透露其风声,里应外合才能顺利逃出侯府。
至于君桁……
君……
国姓,当朝太子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
堂堂六王爷,岂会娶个名声有污、被陛下金口玉言承认“病逝”的二婚妇人?
裴玄固然可恶。
可英明神武陛下怎会有错?
因此。
陈宜绝不能死而复生。
况且,我能顺利逃离京城,几次三番逃过裴玄追兵,幕后未必没有皇家手笔。
这场交易,我有自由,国公府重新得到重用,几位姐夫仕途坦荡。
也是最好的结果!
指间一点点蜷缩起来,“景昭同玉儿留在王府,比跟着我一个普通妇人强。”
“就是苦了小姐。”
银枝声音哽咽。
我弯起唇角,望向远空自由翱翔的飞燕:“傻丫头,这样的日子也挺自在的。”
对
《失明后被男二独占裴玄裴世子全文》精彩片段
日后我便去州府赶考,先生说,我有很大概率中举。”
我笑着打断他的未尽之言,“恭喜!祝公子得偿所愿,金榜题名,早日娶得一房门当户对的贤妻。”
书生唇色尽褪,难过地提着糕点离开。
“小姐,那柳书生尚未婚配,家中小富,为何您不肯给他机会?”银枝疑惑出声。
我曲起两根手指敲上她额头:“他由寡母养大,寡母强势,将来婆媳定难处。还有,你皮又痒了?乱点鸳鸯谱。”
银枝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后悔离开吗?”
离开京城,隐姓埋名,远远逃至江南小镇。
后悔吗?
我扪心自问,当初银枝买通别院奴才,拿着银镯悄悄离开。
一方面给莫氏通风报信,告之裴玄金屋藏娇;另一方面,则将实情告之爹娘。
国公府势弱,但六位姑爷在京中官职虽不高,皆有实权。
几番运作下,才策划出金蝉脱壳之计。
加之莫氏本就防备于我,故意透露其风声,里应外合才能顺利逃出侯府。
至于君桁……
君……
国姓,当朝太子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
堂堂六王爷,岂会娶个名声有污、被陛下金口玉言承认“病逝”的二婚妇人?
裴玄固然可恶。
可英明神武陛下怎会有错?
因此。
陈宜绝不能死而复生。
况且,我能顺利逃离京城,几次三番逃过裴玄追兵,幕后未必没有皇家手笔。
这场交易,我有自由,国公府重新得到重用,几位姐夫仕途坦荡。
也是最好的结果!
指间一点点蜷缩起来,“景昭同玉儿留在王府,比跟着我一个普通妇人强。”
“就是苦了小姐。”
银枝声音哽咽。
我弯起唇角,望向远空自由翱翔的飞燕:“傻丫头,这样的日子也挺自在的。”
对>
4、
“夫人,还要继续做桃花糕吗?”银枝询问道。
“当然做!”
这一夜,夫君没有回来。
接下来几天皆是如此。
桌上那盏桃花糕已经开始变质,散发出酸腐的气息。
我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妹妹赖在我怀中,带着哭腔询问:“娘,爹去哪了?他的糕糕要坏掉了。”
哥哥扁着嘴,我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他努力压抑的抽噎声,心中蓦然一揪。
“昭儿,你也过来。”
我伸手朝他方向摸索。
景昭很懂事,主动抓住我的手,朝着我靠过来。
我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笑着宽慰:“你爹是大将军,他出征打坏人去了。”
两小只哭声一顿。
是啊,他们的爹爹是大英雄。
“我长大以后,要跟爹爹一样上战场,赶走全天下的坏人,这样爹爹就能永远跟我们在一起了。”哥哥雄心壮志。
他抹了一把眼泪,恢复往日沉稳正经的小大人模样。
“娘,我去练剑了。”
裴玄无比宠溺一双儿女,几乎有求必应。
曾给儿子亲手削了一把木剑,还特意寻摸武师傅教导他。
我心疼儿子,为此颇多埋怨。
“昭儿还不到三岁,何苦揠苗助长?”
我不期望儿子和他老子一样当什么将军,只愿他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过一生。
裴玄拿笔蘸取一丁点染料,为我细细描着眉,嗓音温润:“我儿乃天生将才,非同一般。你敢不敢与我打赌,昭儿绝对不会叫苦。”
“赌什么?”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新得了个画本子,有些姿势想与娘子共同研究。”
我羞红了脸,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下流。”
后来昭儿不负其父众望,极有毅力,早晚训练从不间断。
而我也在裴玄卖力服侍下,渐渐从画本子上琢磨出衣,旁边托盘里放置两支珠翠,以及一顶缀满玉石的华丽凤冠。
当初国公爷当众哭穷,陛下赏赐凤冠霞帔。
一时风光无两。
“当日出征急,没亲自挑开喜帕,一直是为夫心头憾事。想来夫人戴上此冠,定然美艳绝伦。”裴玄噙着酒杯,语气十分轻佻。
自古以来,世家妇皆以大气贤德为豪。
美色侍人,那是下等贱妾所为。
我垂下眼睫,冷声道:“陈宜已死,我一介他人妇,可不敢佩戴御赐之物。”
砰!
裴玄猛的捏碎酒杯。
乌黑的眼仁沉沉的,一点光泽都无,仿佛浸了层霜雪。
“我迟早会把那两个野种找出来,当着你的面,将他们碎尸万段。”
“还有那个奸夫……”
他险些咬碎银牙,一想到头顶上被迫戴了顶绿帽子,突然间起身上前,一把攥住我胳膊。
撕拉!
胸口徒然变凉,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裴玄眼睛都看直了,“贱人果然下贱得很!”
欲望与怒火齐齐迸发,摧枯拉朽般冲得理智全无。
低头咬住其中一个。
我既难堪又羞辱,手脚并用剧烈挣扎起来,“你敢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裴玄征战多年,一身武力。
他不是庄头,眼角余光扫过银芒,忽然抬手打掉我手中的银簪,发了狠似的将我压在椅子上。
“他碰的,我就碰不得?”
“果真是个贱货,连窑姐都不如,老子今日非要了你不可。”
我大感不妙,用力咬在舌尖上。
可裴玄早有预料,抬手塞了块糕点满满堵住我的嘴。
左手十分宽厚,用力紧攥着我的双手,拉至头顶上。
另一只迫不及待地去扯腰带。
我曲起膝盖。
堪堪撞到那处,登时疼得裴玄满头大汗,一巴掌把我甩在地上:“贱人!”
<唯独你……但愿它能保你平安。”
我抚摸着手上的白玉镯,哽咽出声:“女儿省得。”
前堂喜庆的吹打声渐行渐近,随着一顶红轿,我成了裴家妇。
刚拜完天地,还没来得及揭红盖头、喝交杯酒,夫君就接到前方战报,奉旨领兵出征。
婆母借题发挥,大冬天命我跪在佛堂捡豆子,为夫君祈福。
不知谁缺德地在廊檐泼了一盆水,结成冰。次日我脚底打滑,倒霉地一头磕在石头上,导致双眼失明。
再次醒来,已经在前往乡下庄子的马车上。
银枝抹着眼儿,恨声说:“小姐,咱们回不去了。”
“老夫人对外宣称您千里追夫上战场,京中都传遍了。连陛下听闻此事后,都赞您贤良淑德,堪为天下女子典范。”
我手指哆嗦着摸索到内衬里的银票,大脑才恢复几许镇定。
庄子上的生活平静且清苦。
一晃半年。
许是见我一个瞎子软弱,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庄上又无油水可捞,侯府看护的奴才婆子们才陆续回府复命。
这日,我拿银钱给银枝,让她上下打点,进城向国公府送信。
谁料庄头色胆包天,竟然趁婢女不在,趁酒醉闯进房中欲行不轨。
“世子不爱美人,我来疼疼你。”
“跟了我,保你以后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你尽管叫,把其他人引来,我就说是你先勾引我的。女子失了名节,是要浸猪笼的。”
庄头满嘴荤话,将我堵在墙角。
酒气熏得胃部翻涌。
我软软地扯出一抹笑,葱白指间攀附上他的肩头、喉结。
庄头浑身颤栗。
就在此时,我猛地抽出发簪扎进他眼窝。
温热的血液喷得四处都是。
斜侧方传来一声轻笑,有人握起我的手,一根根擦拭干净。
我杀了人。
而夫君,他从边疆回来了!
银枝深深伏跪:“奴婢知道。”
“一开始,姑爷以小姐性命做要挟,整个庄子都是他的人。可后来,奴婢听到消息,裴将军在边疆纳妾,诞下一对双胎。老夫人为此派人送了好几车贺礼过去。”
“算算时间,早在出征前,那妾室已经怀有孽种。”
“即然侯府不打算接小姐回去,还不如与姑爷一块生活。就当养个面首,好歹美满自在些。”
我被傻丫头气笑了,“这世道,除了皇子龙孙,哪有女子能养面首的?说不得,于那人而言,我也是个养在别庄的外室罢了。”
银枝后知后觉惨白了脸,呢喃道:“姑爷明明对您一片真心……”
“真心?”
我嗤笑出声:“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男子的承诺,他心里若真有我,为何不给我名份?”
“毕竟,你们育有一双儿女。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小少爷、小小姐日后着想,姑且忍一忍?等小少爷有了出息,定然会为您讨回公道。”
提及儿女,我心头钝痛。
“孝道大于天,景昭能为我讨什么公道呢?妾室名号吗?可我堂堂国公府嫡女,岂能做妾丢尽祖宗颜面?”
“景昭……背负着私生子名号,一辈子被嫡子打压,他还能有什么前途?”
“也不知庄头把他们带去哪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
闻言银枝终是后悔,掩面而泣:“小姐,奴婢错了,求您责罚,日后万不敢再有所隐瞒。”
我闭上眼睛。
指腹一遍遍摩擦着白玉镯。
那颗茫然慌乱的心逐渐恢复平静。
想要光明正大活下去,绝不能坐以待毙。
再睁开眼,“银枝,用钱砸出一条路出来,偷偷送信出去。”
7、
裴玄成婚第五日,一身红衣来到小巷。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掌心底下绣着繁复鸳鸯纹路的红嫁